老城

猫儿
第一次见大导演的时候满大街都还在放“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的原声碟。 那天我刚下班,搭新认识的同事的车到了柳巷,听了一路过气的啤酒肚民谣歌手唱”一天想着爱你爱你爱你,不管家里有没有米“。同事把我丢街口掉头走了,我坐马路牙子上等大导演,拽开领带又解开颗扣子。地上已经有了夹着绿的银杏树叶了,天儿还有点热。 这人电影论坛里认识的,上大学时候大半夜聊杜琪峰,然后聊到金城武写的歌,很是投缘,后来加了QQ,才发现家在一个城市。他画了新画印了半袖,送我一件。他把自行车停不远的超市的存车处走过来。黑半袖上印着灰点组成的张耀扬戴挺粗的链子,没刘海梳着中分,有一点像枪火里的发型,他也梳着中分。 等到铅笔和菜单一齐递给老板,两瓶坛儿汾拧开盖子,我点上烟时候他笑了。我也笑了,“那么个成天404的论坛里没说过几句话,也没见过照片,你就直愣愣往我这面走?” “都是刚下班,别人打着领带最多解一颗扣子,没你这样解两颗扣子歪戴着领带,和我家楼下水果摊上的不肖子贼像,还冲我笑,一看就不是好人。” “别人三十好几的大导演,不得穿个马甲,开个大奔,装着腿有点残疾搂个妞当拐棍儿的嘛,哪有成天自己扛相机的。“我看他肩膀上有渗出来的血印子。”再说了,我不该笑的嘛。“ “屁,正常人见了面,怎么不得握个手,然后你好,这是给我的T吗,多少钱总得意思意思。” “T多少钱,多少钱总得意思意思。” “滚滚滚,你这个已经晚了,想意思意思把串儿钱结了吧。” 再喊老板加串儿的时候,钢签已经摞不齐了。他起腔唱“过往君子听我言“,背后收荞麦皮的老阿姨手顿了顿。等他唱完“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以后,我说,这不是普通的枕头,这是荞麦皮枕头。他转头看老阿姨开楼门,回过头来说,“能保证你睡个好觉。” “那可不,我现在特后悔找了个工作,就该带着枕头坐飞机去北京。北岛都回国了。” “到北京高铁都通了,比飞机快。” “工作都有了,万一心一铁呆住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