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想过的十一种死亡

王建斌
目录 01、奶奶 02、落花 03、清明 04、酒鬼 05、仙女 06、乞丐 07、草鱼 08、盲童 09、哭佛 10、疯婆 11、永墓 序 读书时,某个周末的清晨,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不经意间瞥见一个女生啜泣着。空荡荡的教室里,就她一个人坐在当中,缩紧双肩,双手摊成心形支着下巴,任泪水止不住地流。想哭,如同想喝水,都是很自然的事。 有时候人想哭就哭了,并不是为了什么。远远的也不知怎么安慰,想说,我陪着你啊,好像也没能减少对方的难过。 而我那时,相当长一段时间,老想着和死亡有关的事。想起自己奶奶、爷爷的离去;想大人办丧事时,我们小孩子捡起没点燃的鞭炮接着放;想起上山采茶时,偶然路过的荒凉的坟墓。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人与人一起生活着,彼此的悲欢却如此不同。愿你不要太伤心,愿你随时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静的角落,可以脆弱难过的时候躲一躲。 01、奶奶 2011-12-22 已经三天了,七响炮声声爆响,锣鼓声起,先生又摇起铃,念起经来。爷爷带两小孩上楼,法场太吵了。 房间里头倒清静,爷爷关紧木门,栓紧窗。爷爷坐在床头不大一会儿,直起身要走。 女孩问,爷爷你不陪我啦! 爷爷要陪奶奶。 哦,奶奶睡了很久。 嗯。 妈妈说奶奶去了。 嗯。 可奶奶不在厅堂躺着么? 奶奶明天去。 哪儿啊? 走亲戚。 爷爷我也要去。我们一起陪奶奶,等她醒来问她答不答应。 小艾乖。爷爷摸了摸女孩的头,眼睛却看者窗子,久久。 外头冷,怕小艾感冒了。 奶奶总是这么说。 听奶奶的话,睡觉。 爷爷,奶奶醒来帮我问问她。 会的。不要怕黑,有英哥陪你。爷爷帮两小孩整了整被子,叫英哥的小男孩却用脚踢开。爷爷说了声,淘气鬼,又整了整被子。 英哥不是淘气,是生气。英哥生气了,他抗议道,我睡觉不关灯。 都依你。老人缓缓走出房间。 小艾不说话了,房间给灯光渲染得暖暖的,是一片柔和的昏黄。有一刻,楼下的嘈杂声攻进清静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