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

陈练实
“老伯,葛仙村怎么走啊?”张处和问道。“葛仙村啊,你从这儿直走,再左拐,上了马路再走半个小时就到了。”老伯答道。张处和刚从大巴上下来,站在马路边上,四下观望却没有找到回乡的路,这才向路边杂货店的看店老伯问路。 “直走再左拐”,张处和思索着记忆中的路,“有五年没回村了,连回去的路都变样了”。张处和低头看向脚下拓宽的国道,心中大概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前几天刚刚立冬,天气降温的厉害,张处和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下身是一件简单的牛仔裤,背着老旧的黑色双肩包。“快到了吧?”张处和心想。果然,没多久,张处和看到路口竖着的写着葛仙村三字的牌子,牌子是铁质的,上面的油漆斑驳,但字迹倒是可以辨识得清。“你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就是更旧了点。”张处和的心情也不觉愉快了不少。 张处和这才开始打量起分别五年的故乡,天高云淡,张处和用力的深吸一口这故乡的空气,还是那样的清新,仿佛沁入心脾,连头脑都更加清明了。“如果能把农村的空气拿到城里去卖就好了,肯定有好多人会来买的。”不过张处和转念一想,“那我不成卖空气的小狐狸了?”张处和不禁被自己的幽默逗笑了,迈在乡间路上的脚步也不由轻快起来。 张处和望向道路两旁的田地,按理说现在晚稻收割了,地里应该有着一个个金色的草垛,他还记得小时候和邻居伙伴晚上偷偷摸摸带着火柴做贼似的来烧过,地上也应该还留着水稻的根部,等待着来年春季的翻整,可是现在却只能见着一蓬蓬干枯败落的野草,似乎在昭示着它们夏季时生长的肆意绚烂。 抬眼望去,那片青山也变了模样,在映像中山上长着青葱茂密的松树,即使是秋天,松树变黄,松针掉落,满山层林尽染,也别有一番秋意。可现在只能看见山上被开垦出来的几条大路,横七竖八,像是有人用鞭子欺凌后尚未愈合的伤疤,还有左一个右一个的深可见山体的大坑,像是老人晚年长在身上的疮痍溃疡,模样凄惨。张处和的心沉了下来。 无言的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天已渐暮了,张处和老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