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泉
Sam
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10个小时。这条路一直向上,它通往这座山的山顶。
10个小时。我已经越过林木,脚下踏着的不再是泥土和树根形成的土道,而是坚实的土与石的结合。向上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石海。我已经越过林木线很远。这里往上,不再有树木,只有大角山羊,和暗藏冒死倾向的山地松鼠会不时出没。
离山顶还有挺远的距离。阿盼和我说,山顶上有片湖,水自山体内而来,终年不绝,成一绝景。我不懂地质学,对这般景象的罕见程度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这一描述在我脑中形成的印象让我一直想着。于是我来了。
天很蓝,蓝到让人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跟着变蓝。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看着周围除了层层叠叠的岩石之外并无其他任何东西,我开始想一个人可以做出最疯狂的事情会是哪些,会不会是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攀登一座自己毫无了解的14千英尺高山。
这也许是最疯狂的事情,也可能不是。因为另一件事情也随着我的思考重新进入了脑海。可能是行走时间过长的原因,或是因为海拔3000米以上毫无保留的日光真能洗涤人的心灵,让我感觉生命里的许多事情都像未曾发生过一样。
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昨晚。事情始于我辱骂我的女朋友没教养,而我当时的措辞要比没教养更恶劣一点。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有教养的人。至少是我女朋友当中最有教养的,比我有教养。这一点让我不爽。
“你唯一擅长的东西,就是你把别人的想法和感情都当作是自己的。你没法面对自己的内心,因为你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的,所以你才敢这样随便撒气。”
我的女朋友压低声音,她听起来好像很生气。当一个人说出平日里不会说出的话,你便知道她要么是很兴奋,要么是很生气。而悲伤的人不会说话。不过她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男女朋友待在一起的时间一久,这种场面便变得远没有它在电影里看着那样惊人。
见我没有反应,她接着瞪大了眼睛,嘶吼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整天口口声声说自己怎样怎样,颐指气使的,你考虑过身边人的感受吗!我看透你了,王某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