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小街

打哦灯
大概是在两年前——我记不太清了——有一个人曾跟我说:“只有在听丹佛的歌或者抽烟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的时间没被一群瞎眼的人糟蹋。”这当然不是原话,只是我在漫无边际的意识沙漠中挖掘的臆想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一直在我耳中回荡的缘故,我在初一的时候背着爸爸妈妈买了一包万宝路。我依稀记得第一次抽烟时的情景,两手哆哆嗦嗦地从包装纸里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热烈的橙黄色的光芒像鬼火一样在学校里那间弥漫着尿骚味的厕所里燃了起来。我深吸了一口,但仅仅是让那团令人作呕的烟雾在嘴里攒聚了一小会儿便吐了出来,口中留下的也是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到几个月后我才明白,原来那团烟是要吸到肺里的。 那次小小的经历早就成了毫无意义的过往了。但你该明白,当一个人心脏跳动的时候,他总不知道什么是有意义的。 就像现在,我正坐在一辆普普通通──或者说,有点破旧──的公交车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满地都是抖落的烟灰,长长的烟雾接连不断地吐出去。我真不懂这有什么意思,只是有些鬼使神差。这种事就像是手淫,但其实并没有手淫爽快。除了烟味,我也就只能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湿漉漉的味道。 还有好长时间我才能下车,公交车上的提示音是个矫揉造作的女人的声音,就像在撵我赶紧滚蛋一样,扰乱我的脑电波,让我接收不到外界的信号。 透过车窗,路边一排随风摇动的树影映入我的眼睛。远方山峦的轮廓上透着夕阳的红色,仿佛被捣得稀烂的西红柿。我就像正在一片汪洋大海上乘着木筏漂泊似的。在这样的一个燥热的五月傍晚,我的额头、鬓角、后背、大腿被汗浸地难受极了。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用手机放约翰·丹佛《African Sunrise》,听了几遍后又放《Sticky Summer Weather》,这首后又是《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我不是很喜欢听约翰·丹佛的歌,所以又换成纸浆乐队的《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