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短篇
纳塔奈尔
《芙蓉花》
日头晃晃悠悠爬上山顶的时候,山上零星散落的房屋里开始升起了炊烟。
拢着头发的妇人正坐在老屋门又的芙蓉树下乘凉,手里还织着二妞冬天要穿的鞋
袜。
娃在县城里上中学,赶上了课业紧的时候,总是十天半个月也回不了家的,这山
路又多崎岖,她心疼孩子,每每都巴巴的提前做好再送过去。
想起孩子,妇人脸上的笑意便止不住的往外溢。
她本来生的就清秀,这一笑那五官便生动起来,看的正扛着柴火进门的李三哥不
小心羞红了一张黑脸,不禁想,若不是当年被人拐到这大山里,妹子一定能嫁个好
人家吧。
转念又一想,幸好她的酒鬼丈夫几年前上山时坠了山崖,她再不用伺候那个好吃
懒做的混混儿,日子倒比以前还好过了许多。
把柴火堆在院里,又从又袋里摸出了几个青果子,这才坐到了树下的石椅上。 “妹子,我那儿还闲了几捆柴火,就给你们搬过来了。二妞啥时候回来呀?” 妇人忙站起来去洗果子,还跑到屋里盛了一大碗小米粥来。 说是米粥,其实就是清水里飘了几颗米粒,连汉子解渴都不够,却是妇人唯一能拿出来的吃食。
“过两天就回来了,学校那边管的严,到时候我去接她。” 把米粥放到树下的石桌上,李三哥正坐在那里歇脚,过几天就是二妞的生日,妇
人琢磨着把她接回来炒几个菜热闹一下。“倒是老麻烦三哥,自己还没娶媳妇,却总是照顾我娘俩,我过两天再给三哥做双 鞋,这山路不好走。”
那对面坐着的人却是只会傻呵呵儿笑,嘴里不断重复着: “这说的是啥子话嘛!不麻烦,不麻烦的。” 妇人搓着身前的麻衣,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二妞住在这山上,丈夫死后,全靠她绣些衣物鞋袜,隔两天带到县里卖掉换 些粮食,活得捉襟见肘,又是孤儿寡母只能任人宰割的对象,这几年顺顺当当的过来,李三哥没少帮忙。
她欠了人家许多。
这边米粥已喝到见底,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
李三哥没有再多坐,他也是过生活的人,家中还有老母需要照顾,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老母看他总是拖着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