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独立个体 天寒地冻。 江垣裹紧了大衣，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哆嗦了一下。并没有风，寒气像是从四面八方溢出来，由外至内，让人无处可藏。 路面刚被清除过的碎冰，转眼又结了薄薄一层。天色始终是阴郁的灰蓝色，像是下一秒就会降下大雨，然而这场雨让人等了太久，仿佛被冻在某个层面，再也下不来。 时间像是被定格，天气预报里永远是固定的数字。 江恒叹了口气，几辆车擦身而过，人行道的红灯还在闪烁，一排带着黄帽子的小学生排着整齐的队伍，顾卫拿着记录板站在旁边，抬头招了招手：“江垣，这边！” 绿灯亮起来，小学生有条不紊地过马路，先是左脚，然后右脚，手臂也跟着摆动，整齐划一如同经过严格的训练。顾卫在记录板上打了几个勾，对江垣笑了笑：“虽然死板了些，但遵守交通规则是个好习惯。” 十几顶黄色的帽子，像是一颗颗小小的蘑菇，就这么整齐地，诡异地走在斑马线上。 走在末尾的小蘑菇，因为地面的薄冰，不慎滑倒摔了一跤。顾卫忙拉着江垣跑过去，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眉头皱在一起，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情绪。 太阳穴发出轻微的火花声，江垣敲了一下孩子的后颈，取出一颗芯片：“程序出错了。” 顾卫忙脱了大衣罩在孩子身上，将他抱起来：“最近总是这样，总之先回研究所吧。” 江垣帮忙掖了一下衣角，远远看去顾卫像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然而还是有人看了出来。 戴着眼镜的男人冷漠地扫了一眼顾卫，转而对身边的女人说：“我就说了，宁愿两个人孤独终老，也不要做什么孩子的复制品。” 女人一脸失望，男人冷笑着：“假的就是假的，早晚会出事的。” 江垣想要说什么，被顾卫拉住，他低声道：“先回去再说。” 顾卫苦笑了一下：“毕竟是程序问题，我们有错在先，他说的也没错。” 两人走去研究所，取出芯片的孩子像是一具玩偶，安静地躺在椅子上。 顾卫将芯片插入电脑，一连串乱码蹦出来。江垣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顾卫突然问：“你毕业后打算留在研究所？” 江垣点点头，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