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于晨昏
落眠貉
“我说啊,今天遇见的云彩是什么模样?”
昏沉的车站里回荡着烦闷的声响,委婉得体地虐待着耳蜗内的细胞,那音律像是混着从站台深处的隧道内传出金属歌声和站内过客们零星的语声,或许那些夹杂在当中的话语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想听清,因为所有称得上好奇的意愿似乎都被那些来自屋顶摇摇欲坠的灯管上那一团团淤黄的淡光给消解掉了,在意愿侥幸存活为犹豫之后,便会留意到弥漫在空气中如腐获到姜般衣钵且屡屡不散的味觉残留和与之相伴的灯光渐渐漫溢而开的昏黄,偶尔掠过的人影总不时拂于视焦边缘,提醒着挪动两步便又是另一片惑误。
女孩蹲在滚动扭曲着凡俗艳丽广告牌之下的一排长凳边,她一只手扶着长凳残缺佝偻的塑料扶手,另一只手轻抚着身下蜷缩着身子的黑猫,嘴里小声嘟哝着。
猫咪抬起头望向她,轻叫了两声。
车站的深处慢慢传来了不一样的声响,女孩抬头望向空荡的廊厅,细微的颤动伴着金属乏倦地尖啸,声响渐渐溶于车站各处广播的电子音当中,接着是广播中被杂音掩映不止的一段段僵硬说辞。
女孩站起身,一边打理着满是褶印的上衣,一边伸手穿过广告艳丽且急促变幻的光线,从布满了各种划痕和坑洼的塑料长凳上拿起老旧的挎包,她顺手过去小心轻拽了下挎包缝制有异色面料的光滑边角。她回头看了一眼凳旁的猫,猫同样眯着眼望向她并发出微微的呼噜声,然后默默地低下头继续蜷在那个角落里。
女孩停下手中的事,坐到了长凳上。她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将胸前的挎包紧紧搂住。身后的广告毫不停歇地舞动着任人羞臊的俗物,而她只是静坐在那里,呆滞的目光又似有意掩饰其下的倦色。在白噪般电子音广播的伴奏下她微微撅起嘴轻吸了一口气,接着便轻轻闭上了双眼。
含着淡淡甘甜的风在悠长的数秒间拂拭尽四周,消散时只留下耳边的静寂。
陌生的清澈感暧昧地擦拭着女孩,她怯着撑开一只眼,面前一片模糊如同虚实不分的灰幕,她努力清弭这光影间交替难饶的晦暗。
女孩搀着扶手颤悠着站起身,努力稳住腿脚时却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