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
侯笑时
“其实人生就是一场梦,不知什么时候梦醒了,想回头,也已经晚了……”
新娘子个子虽然不高,但化过新娘装的容貌还算娇丽,那对或许是用刀划出来的双眼皮一眨一眨,倒也把我的心搞得一忽悠一忽悠的。好看的女人总能引起我的爱怜,更何况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呢。更让我觉得舒服的是,她那比较标准的普通话而且是很好听的声音触摸耳膜的时候,犹如耳洞被一根辨好的头发丝轻轻捅着。
图片: 我的乡,和其他的乡村一样。
那时候,我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大二寒假我趁着宿舍哥们儿回家在他的电脑上玩《暗黑》,早上一爬起来就坐在了电脑前,中午吃点方便面将就,再饿了就下楼提壶热水、买两个夹豆腐串或者豆腐卤或者咸鸡蛋的馒头,只要肚子不叫得厉害,只要眼睛还睁得开,我就在电脑前坐着,我就在《暗黑》的世界里,我满脑子就是恶魔啊装备啊什么的,我仿佛就住在电脑里,就活在《暗黑》那个充斥着血腥、刺激、冒险、英勇、宝石、嘶杀、堂皇、神秘、恶心……的世界里。几天几夜之后的一个下午,我发现自己一坐在电脑前就恶心得想吐,而宿舍外传来的新年祭灶的鞭炮声让我慌不迭的踏上了回家的归程。四五个小时的长途车把我送回了我乡下的家,也把我从电脑游戏里拽了出来。
“想回头也已经晚了,人生真是一场梦……”
“或许人生就是一场梦,但只要你踏踏实实走过了,不就行了,或者……”我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手摁着暗色的毛茸茸的沙发,一手搂着新娘子的腰儿。或者什么呢,我想了想,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或者就随波逐流呗,一场游戏一场梦,就像我玩《暗黑》一样。
新婚夜就是喜庆之夜,越热闹越好,叫“闹洞房”,到洞房耍乐子的大都是辈分小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儿。我和新娘子见的第一面是在舒适宽大的席梦思床边儿,床上挤着儿时的玩伴儿和两个小孩子。洞房是三间瓦房的北边的吊了天花板的一间,两个臃肿的暗黄色衣柜和一个可怜的小梳妆台使房间仅有些许的立足之地。洞房与中间的客厅用三合板隔开,南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