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栗树

曾令国
那天回老家,好久没去母校了,突发奇想,去了一趟母校,母校变得非常气派了,我在外面徘徊了良久,自己曾经是母校的骄傲,但现在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最终放弃了. 于是,我沿着母校前面的孙水河,寻找过去的足迹,又看到了那棵苦栗树,还是那么孤零零,只是显得比前更苍老、更孤独了,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似乎在向我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咳,咳,咳”,半夜,对面房间又传来父亲的咳喇声,伴随着父亲痛苦的呻吟声,以及父亲的叹息声:”怎么办啊,崽都快20了,还没娶老婆”,虽然隔着一个客厅,但在深夜,却是如此清晰,这种咳喇声及痛苦的呻吟声伴随着我的青、少年时时代,父亲有严重的支气管炎及风湿病,但家里没钱,一直强忍着,但疼痛及咳喇怎么可能忍得住,深更半夜时,便会传来这两种声音,我心里好担心,担心父亲就此离我而去,我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父亲. 那年,大哥还不到二十,但在农村,基本上男孩子到了18岁,便会有对像了,大哥快20了,还没有女孩看得上,倒是有不少媒人做媒,但那些女孩到我家看了一下,便不同意了,我从来没有怪过那些女孩,我若是那些女孩的父亲,也不会同意女儿嫁给我大哥,我家实在太穷了,破烂的房子,家徒四壁,大哥只会干一些苦力活,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家里是一个老光棍加三个小光棍,没有女人的家根本不像家,家里又脏又乱又差,我好渴望家里有一个女人,将家营造得像一个家. 我考上了高中,高中在离家约15公里之外的杨家滩镇上的涟源三中,开学的那天,下着暴雨,深知唯一的弟弟胆小,不敢出远门,小哥自告奋勇送我读书,其实,小哥那年也不过19岁,一路上,我们兄弟俩并没有任何交流. “花花绿绿杨家滩,把把戏戏南岳山”,在农村老家的一句俗语说出了杨家滩的繁华,杨家滩是个大镇,比家乡斗立山大多了,也繁华多了,杨家滩有好多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我目不暇接,学校离杨家滩还有两公里,没有车子到达,大雨呯呯打在雨伞上,衣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