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值春末初夏，北京有大段大段的晴天，枕在阿正手臂上的脖子有些酸痛。“醒了？”阿正的手从背后环绕，身体像蔓生植物把念青整个围住，下巴抵着念青的头，“你可真能睡。”，隔着头发，念青能感受到阿正说话时下颌骨的摆动，“我睡了多久？”她揉揉眼睛，看了眼手机上跳动的数字，快六点了，“这么久了，怎么不叫醒我？”念青翻过身来，想抱住阿正，“我该走了。”阿正抽回念青枕着的手臂，伸手去拿丢在地毯上的衣服，念青扑了个空。 “吃过饭再走吧。”念青起身，走到窗边点上一支烟，尼古丁搅拌午睡带来的偏头痛，对面大楼的玻璃反射落日的黄，阿正站黄色的反射光里，赤裸的上身像涂满了甜蜂蜜，“不了，我得回家，太晚会被怀疑，”阿正套上T恤，“下次再来找你。” 下次，念青心中充满了沮丧，还有下次吗？她不相信。只有把每次与阿正的联络都当做最后一次，她才能让自己不被反复上演的期待和失落击垮。“下次是什么时候？” ，逆着光，阿正看不清楚烟雾后的念青是固执还是戏谑，念青的追问常常叫他无措，“很快的，等我联系你。”，他迅速的拧开卧室的门，“不用送我了。”，逃命似的。念青突然鄙夷起来，提上裤子就想起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的男人。 “我送你下楼吧。”，窗台放着一次性纸杯，杯子里是泛黄的水和烟头，念青把手上的半只香烟丢进那一杯烟头中，裹了件外套跟出去，跟到玄关处，阿正回了头，“别送了，就到这吧。”，白T恤上粘了念青的发丝，念青抬起手想拿掉，手举到半空又落下去，变成拥抱的姿势环住了阿正，喷了香水的手腕沾染了阿正的白T恤，像宣战一样，她留了更多痕迹在阿正的身体上。阿正还没嗅到战争的气息，他满脸的笑意，羞涩的看着地面，像是刚刚陷入爱情的男高中生，温热的唇轻吻念青额头，留下一句“等我联系你”，笑嘻嘻的进了楼梯间，下楼去了。 回到房间，念青仰卧在床上，回味着方才的温存，她问过阿正“你喜欢我吗？”，“还行吧。”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