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动心之追逐
周青
1
冬日的午后阳光总是那么漫不经心,懒散地倾斜到伏在办公桌上认真画建筑设计图的林息的侧脸上。从窗户的这个角度看他,刚好可以看到林息脸上泛出的红晕。那种红色要比女生们化妆时刻意涂的腮红要隐晦一些,仔细观察后才能发现。其实把男生脸上的红晕与女生的腮红作对比并不是那么恰当。却刚刚符合林息当时的状态,那是除去了一个奔向而立之年的男士的盛气与恹气,是让他显得平静、祥和、宽容并且温柔。
不知道是因为暖气还是因为阳光的温度,林息也似乎察觉到微微发热的脸颊。他用手自然地摩挲着脸颊。像被早上忘记刮掉的胡渣刺破了刚刚宁静的状态,屋子里的气氛开始灵动起来,林息伸了一个熟练的懒腰,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向阳光毫无保留的奉献他高瘦的剪影。
拿出手机,现在是下午4点53分。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左右。二环路过一会儿应该会很堵吧。林息今晚没有约,他歪着头,眼神却飘忽不在手机。好像在回味昨晚那几瓶难以消化的雪花啤酒。其实他并不喜欢啤酒。作为酒类它并不能使人宿醉,作为饮料它很苦。如此一来,它只适合出现在一场并不多么正式的聚会上,就像昨晚。
2
林息见到他的老同学们之前,还认真翻看过之前的同学录,顺便比对了一下毕业照上面的照片和右侧他们的名字。他知道十年会改变人很多,甚至也可以预料到能与自己聊几句的那些人会是谁。这些林息都知道,他很聪明。他聪明地在照片上找到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有着一张稚嫩的脸,很随意站着,就在照片偏右下角的位置。照片很旧了,有点微微的蜷曲,林息用手掌撑着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女孩模糊的脸。他的眼睛微微眯着,有些些点点的温柔从眼角泄露出来。那个女孩叫张语,是林息的同班同学,林息学生时期暗恋的女孩。
3
张语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孩。女生们的想法林息不知道,但是林息和周围的男生都这样认为。
一开始看起来,张语似乎并不是多么不同。但林息这群男生的眼神总是会不自觉瞥向她。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也许是人类荷尔蒙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