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早晚都要碰面的

茕靡
(一) 2014年3月8日凌晨4点半,傅仁家中。 蓝光从卧室床头柜上发出。 振动铃声在静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白倾卿猛地睁眼,推醒枕边的男人。 白倾卿 傅仁,傅仁……起来。赶飞机了。 傅仁不甘愿地揉着眼皮,只字未语,走进卫生间,关门。 他走到洗簌台,看了一眼镜中的男人—— 剑眉,挺鼻,厚而不失线条的唇。尽管做了多年的四眼仔,但眼睛里的迷思尚存,区区一个黑框眼镜并不能掩盖住一个男人要散发荷尔蒙的勃勃野心。 他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和上唇的胡子,当初为了赶上“大叔相”,自己可是花了好长时间请了名剪给自己修了这“波叔胡”。可现在怎么就像个糟老头了? 傅仁对镜思量了一会,决心剃掉。 果然,结果和预期一样,没了络腮胡子,人顿时年轻精神许多。 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自己的明智之选,鬓角旁的白发已经映入眼帘,如鲠在喉地提醒傅仁:你已经过了三十而立的年纪了,马上就要四十不惑了! 他叹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果断从柜子高层的一个精装铁盒里拿出一枚复古打火机。 他先是开启换气键,本来想站着抽,后来还是觉得坐在马桶上翘个二郎腿舒服。 浴室的光总是昏黄不定,一切笼罩其中的物件儿都自带柔光效果,比如说打火机上有温度的铭刻文字:【昕心念念,不傅所望】 可能是云雾真的有催眠的功效,傅仁的那个“好梦”又回来了—— 女孩挽起裙角,笑颜如花,赤脚踩过浪潮喊着: “阿仁啊,带我回家吧,那里有海,有风,有光,还有……” 女孩转身,背对夕阳,痴痴地望着傅仁说: “还有,还有我啊……” 一墙隔外的白倾卿起身下床,戴上眼镜,圆溜溜的眼睛霎时炯炯有神。 床底下一个灰色行李箱被推了出来。 白倾卿掸掉表面的一层灰,麻利撕掉塑料膜。紧接着打开衣柜,搬来脚蹬,稍显吃力地站上去把一叠衣服从衣柜最高层取了下来。 白倾卿 咳咳咳…… 自打白倾卿去年一月份产子,由于坐月子期间,月嫂不细心凡事还得白倾卿自己来操心。这一来二去的,咳嗽的病根就算是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