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铃
烈火烧天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关于解剖的梦。
梦里有一具女尸,她的腹腔被打开,脏器却完好无损地悬浮在空中,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
我猛地睁开眼睛,摸到手机。凌晨两点十五分,来电显示是周警官。
"林法医,城郊发现一具女尸,情况有些特殊,需要你马上过来一趟。"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做了五年法医,我太了解周警官的"特殊"是什么意思。简单洗漱后,我套上外套出门。
十一月的深夜,寒气刺骨。我开着车驶向城郊,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案发现场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林法医。"周警官迎上来,他的脸色在警灯下显得格外苍白,"尸体在二楼。"
我跟着他走上生锈的铁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二楼的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串脚印通向角落。
然后我看到了她:
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被摆成跪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她的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脸。
最诡异的是,她的腹部被掏空了,脏器不翼而飞,但伤口边缘异常整齐,就像被什么精密仪器切割过一样。
我戴上手套,蹲下身检查尸体。尸僵已经完全形成,死亡时间应该在12小时左右。
当我拨开她的长发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她的眼睛被缝合起来了,黑色的缝线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这里。"
周警官用手电筒照向尸体后方。在灰尘覆盖的地面上,有一个清晰的圆形痕迹,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
我凑近细看,发现痕迹边缘有一些暗褐色的残留物。
"是血迹。"我说,"但形状太规则了,不像是自然滴落的。"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尸体合十的双手有些不对劲。她的右手食指微微翘起,指向某个方向。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反光点。
那是一个青铜铃铛,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当我捡起它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铃铛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摇晃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