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事

三木
①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我爸妈在我一两岁的时候把我留给爷爷奶奶后,就回到城市里打工去了。 爷爷奶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里很穷,房子可以分成前中后三个部分,前面是用麦秆和着泥土的土砖建成的,用的是木头门,左边有两间库房;中间是院子,院子的右面有一间厨房(用方言叫“烧火”);后面才是砖瓦房,后面的房间被分成了三个差不多大小的房间:中间是客厅水泥地面,客厅的门是两扇涂有红色油漆的折叠门,两扇门都打开可以站在大门外看到客厅的全部,每扇门上装有一块绿色的透明玻璃。东西都是卧室——西边是爸妈的,东边是爷爷奶奶的,门都是涂有淡黄油漆的木门。 奶奶给我说后面砖瓦房是她和爷爷年轻的时候盖的,等我长大了要盖自己的房,我听了笑着说好。 我睡在奶奶床上,是一座炕,位置在房间的北边,炕的底下有一扇绿色的小门上用黄色的喷漆写着一个福字,门后面是一条用来放炉子的小道,小道尽头留有一个小洞用来排煤气。 我睡在奶奶旁边,有时候奶奶教我唱歌,唱的是“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家里盘着两条龙,就是黄河和长江……”。 一天早上我从床上醒来,家里一个人也不在,客厅的门也被从外面锁了,然后看到透过客厅门玻璃洒进来的绿色光芒就被吓住了。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客厅的大门不知道多长时间,蓦地,我哭了——被这种对我来说诡异的氛围给吓哭了。我疯了一样地用手去砸门上的玻璃,可看玻璃没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迹,我就拿起插在门把手上的插销朝玻璃砸去,我边哭边砸,直到洒在我脸上的不是诡异的绿光,而是令我安心的、亲切的阳光。最后是奶奶听到动静回来制止了我,透过碎玻璃问我: “你为啥要砸玻璃呢!” 我不回话,就拿着插销站在那哭啊哭。 见我一直在哭,奶奶也就没说什么,先把门打开把我抱到炕上去哄好,回头才把打碎的玻璃给收拾了。 还好我小时候力气小,被我砸碎的玻璃全是大块,奶奶用带广告的透明胶带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