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楼台

麻辣烫
图片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葬埋,然而被埋葬的仅仅是你不经意的尘封往事,一些刻骨的伤痛记忆,不但不会被葬埋,而且会时时爬上心头。回首前尘,我意识在过去三十多年里,自己始终在窥视着那座水榭楼台,那个叫杨小帆的女孩,那年让人烦闷又潮湿的夏天。 一九九二年的初夏,我蜷缩在寝室里备战中考,寝室里蒸熏闷热,这是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刻。中午变得缓慢而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静,只有偶尔的蝉鸣声成了我们唯一的慰藉。只有在傍晚时分才恢复一点点活力,窗外的梧桐叶子会有些许轻轻晃动,却带不来一丝凉意。这时,学校里的学生已基本放学散尽,只剩下我这个唯一住校生和余数不多的几个教职工。平时,此刻学校里总会有个小女孩出现,或在我窗前探头探脑地扮鬼脸,或悄悄地潜在我身后拿着狗尾草骚我后颈。每次偷袭她都会屏息踮脚,却忘了自己手腕上银镯子的叮当作响。这时我会佯装不知道,埋头在习题练习中,随后她会为自己的偷袭成功而大笑。有时我也会出其不意的去抓她,她会尖叫着跳开,碎花裙摆扫过门外金黄的蒲公英,边跑边喊:“妈妈,妈妈,大哥哥追来啦!”跑过操场,辫梢系着的红丝带在晚风中飘成两尾锦鲤,她脆生生的笑声撞碎整个黄昏。 可后来,那样的光景戛然而止,那个小女孩已经不知去向了,她母亲也很少抛头露面。 我与她们相识在一九九零年的秋天,我插班进入处在小岛上的一所学校。学校都是本地的学生,我是唯一一个外来入侵者,于是,傍晚放学后的学校成为我一个人的大本营。岛上的秋风似乎来得比较早,此时带着夏末的余韵拂过操场边上尚未凋落的梧桐叶窸窸窣窣地响,斜斜的阳光洒落在操场东北角的水榭楼台上。这时一对母女牵着手从楼台里走出,穿过操场向学校走来。我知道那是晚饭时分,母女俩来学校蒸房来取属于自己的饭盒。蒸房是我与她们母女初次相遇的地方。记得当时我们相遇的场景,女儿拉着母亲的手,眼睛眨巴着看我,母亲也悄悄的打量着我这个学校唯一的新来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