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日记
红薯三斤七两
遗忘或许不是件坏事,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2025年3月1日
我和阿秀遛弯,走到小区门口的地铁站,这边有便利店、面包店,还有一些餐馆。我们俩经常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儿,说是遛弯,感觉更像觅食呢。
“我渴了。”阿秀停在便利店门口,认真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再次重复着:“我渴了。”
她歪着头看向我,笑得像小时候把我从割麦子的田里拽出来去喝绿豆汤一样。她拽着我走进便利店,直奔冰柜。她蹲在冰柜前,手指点啊点啊的,好像小朋友哦,我心里想着,比我外孙三岁时还要幼稚。
选来选去,阿秀从冰柜里抱出来一大瓶可乐。我们没找到纸杯,便利店的小孩帮我们从门口的角落找到了一包。
去结账的时候,阿秀在我旁边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原来在这儿啊,老了老了。”
旁边烤串店的门口有等位的凳子,平时没什么人,基本上成了路过歇脚的人的专用坐席,店家也很和善,没说过什么。我和阿秀也经常在这儿坐着,看地铁站来来往往的人。
过去的时候,老板刚打扫完卫生。虽然没什么人,但他依然保持着某种仪式感,丝毫不懈怠。我们朝他笑着点点头,他也笑着点头回应。
阿秀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可乐。不知道是不是她抱得很虔诚,开盖的时候竟然没有洒出来,只有清爽的一声“嘶”。阿秀得意地朝我挑眉,我竖起大拇指以表赞赏。
我们俩人手一杯可乐坐在这儿,路过的小年轻们偶尔也好奇地望着我们,可能在想这俩老太太怪时髦的。 2025年3月2日
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近期发生了什么总是模模糊糊的,很久以前的事情倒是不停在脑子里闪回。
比如今天外孙问我鸡蛋糕放在哪里,鸡蛋糕?我不记得我买了鸡蛋糕,最后女儿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妈,你刚放进去的,你又忘了。”
女儿担忧的眼神让我有点慌张。我知道我这个年纪会有很多老年病,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果有一天我谁都不记得,那我岂不变成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颗白点?而我身边的人又该得有多痛苦呢?
我把这些顾虑说给阿秀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