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茧

阿岩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刺鼻风在耳边呼啸,带着青草的味道,像一把把利刃划过脸颊。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失去平衡,向着无尽的深渊坠去。我试图抓住什么,但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什么也抓不到。我想呼唤他的名字,但声音却被恐惧紧紧扼住无法发出,我“不……”这是我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单调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倒计时着我的未知命运。脑袋像是被重锤反复敲击,剧痛如炸裂般席卷全身。我想抬手去摸那仿佛要迸裂的头,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稍微动一点都让我痛不欲生。 “你终于醒了”,一个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微微颤抖的哭腔。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不失艺术感的短发,此刻乱得像一蓬杂草,小麦色的皮肤和这惨白的灯光形成强烈的反差。 “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从山上滚下去了,幸亏被一棵树挡住了,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好的。”这个男人不住地安慰着我。 “你......是谁?”我含混而迟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男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动作瞬间僵住,手中端着的水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原本想要抓住我的手悬在半空中,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儿,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他呆呆地看了我一会,然后紧紧抓住我缠着绷带的手,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林泽啊,你的男朋友。” “啊,好疼!别碰我。”我拼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声音却虚弱得如同游丝,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那么无力。 “对不起!对不起!” 男朋友?这个称呼在我的脑海中闪来闪去,却没有任何印象。我看着他努力去回忆,但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我……我不记得了。”声音平静又淡漠,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跟我毫无关系。 林泽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