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赤富士 第一章： 地下国会 咔嗒。咔嗒。咔嗒。 表决器的电子音在铀矿洞穴内回荡。五百米厚的花岗岩层隔绝了外界所有辐射，却隔绝不了防毒面具后沉重的呼吸声。国会临时议政厅建在废弃的岐阜县铀矿深处，半球形铅玻璃穹顶下，每个席位都配备独立的氧气循环系统和辐射屏蔽罩。 但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四分之一的议员，防毒面具下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白雾。 「《最终净化法案》现在进入表决阶段。」 议长森田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他站在钍合金铸造的讲台上，右手小指不自然地僵直着——透过半透明的手套，能看到指骨已经结晶化，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出蓝紫色荧光。 「赞成的议员请按下绿色按钮。」 纱良伪装成清洁工混入旁听席，她的盖革计数器藏在袖口，此时指针正疯狂震颤。屏幕上实时显示的表决情况里，有137个绿标在闪动，但场内实际举手的只有94人。剩下的43张赞成票…… 来自空无一人的座位。 财务大臣小泉隆志的防护服最近总发出奇怪的咔啦声。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自从上个月去福岛视察后，自己的尾椎骨就长出了第二根脊柱。新生的结构不是骨骼，而是某种半有机半晶体的复合材料，此刻正沿着脊梁向上爬升，像冬日窗户上的冰花般分叉生长。 「小泉阁下，您是否身体不适？」旁边的年轻议员低声询问。 「只是……有点痒。」 小泉隆志抓挠后颈时，手套上沾满了荧光蓝色碎屑。他的视网膜界面突然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代谢进度87%·建议补充铯-137营养剂』 表决大厅的角落，一名身穿自卫队制服的人影正在记录每个议员的异常指标。他手里的不是常规登记板，而是一台改造过的微波成像仪——屏幕上显示的部分议员躯体内，原有的器官轮廓正被几何晶体结构逐步替代。 自卫队员的耳麦突然响起电子音： 『B-12区议员山本纯一郎·生命体征终止·开始第3阶段转化』 纱良亲眼看见，那个名为「山本」的议员突然僵直，随后防护服背部隆起，数十根水晶尖刺穿透织物。面具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