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霜降血案（2035 年 10 月 23 日） 陈昭的皮鞋尖碾过青石板，鞋底和石子摩擦出细碎的响。胡同拐角的焚化桶还在冒烟，焦苦的梧桐叶味钻进鼻腔，混着霜降后空气里的冷冽。他缩了缩脖子，风从领口灌进去，像把钝刀在刮后颈的皮肤 —— 那道三年前追捕嫌犯时留下的旧疤，每逢阴天下雨就隐隐作痛。 13 号公寓的木门半敞着，铜锁歪在门框上，锁扣处的裂痕里渗着暗褐色的血。陈昭蹲下身，指尖蹭了点血迹放在鼻尖闻 —— 不是仿生人的合成血，带着铁锈味的腥，是真人的血。血迹沿着门缝滴到地上，凝成不规则的斑点，像谁随手撒了把红豆。 “陈队，现场在浴室。” 实习刑警小林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这孩子才毕业三个月，第一次碰命案现场，喉结在制服领口下滚了滚。陈昭起身时膝盖发出 “咔嗒” 声，风衣下摆扫过墙角的蛛网，蛛丝粘在布料上，痒兮兮的。 推门的瞬间，一股腐坏的电子元件味扑面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檀香。陈昭的视网膜终端自动启动空气成分分析，右下角弹出小窗：“检测到聚氯乙烯燃烧残留物、苯二氮卓类镇静剂成分，以及 ——” 他关掉弹窗，目光落在浴缸里的躯体上。 那是具仿生躯体，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蜷成虾米状侧卧在浴缸里。后颈处的神经接口翻着焦黑的皮肉，本该嵌入芯片的位置只剩个血洞，边缘的仿生皮肤卷曲着，像被高温灼烧过的塑料。陈昭注意到她右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左手却松弛地垂在浴缸边缘，指尖沾着血，攥着半张宣纸。 他戴上取证手套，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只手。宣纸被血水洇湿，小楷字迹晕染开来：“当我能触碰到你的体温时 ——” 最后一个 “时” 字收笔处拖出长长的血痕，宣纸边缘有明显的撕裂毛边，像是写了一半被人猛地扯开。陈昭翻到纸的背面，发现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朵秋海棠，花瓣上滴着红点，像眼泪。 “编号 A-07，紫微垣的家庭服务型 AI。” 小林举着物证袋，声音稳了些，“手腕内侧的条形码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