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
宋小白
寒假回到家,妈说靳可出事了。我正帮着做饭,手上没有停下来,只轻轻地喔了一声。妈盯着我看了老一会儿,我不敢抬眼,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我便坐车到靳可那里去,她爸不在,阿姨见到我脸上讪讪的。
靳可说她不想见我,可是我还是跨过了那熟悉的门槛。靳可的脸消瘦下来,眼窝子陷进去,薄薄的嘴唇紧闭着。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心如止水还是故作镇静,总之我从那瞳孔里看不到以前的靳可。
我说靳可我来了。
她说好。
我回头转过脸说阿姨我想陪她一会儿。阿姨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她说我不想说对不起。
我说这并不是你的错,我……
这和你没有关系。过去的已经不重要了。我选择了自己的路,我会对自己负责。以后你也不必再来看我,你也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
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如果我怕什么我就不会来了。那个狗东西伤害的不止是你一个人,我有责任让他知道什么叫人生。
我不想再去计较那些了,我只要简单地生活在这里就好。
你不能了……
从靳可那里出来天已昏黑了。我从远处看那几扇在风中遮掩掩的窗帘,我记得几年前,晚自修回来我送她到这里,看着她走走回回地上去,有多少次她拉着我让我上去,我那时的不解风情不知是否令她深深地失望过。
可是现在……
我掏出烟来衔在嘴里,烟草的清香弥散开来,我看到过去,看到她大大的稚气的眼,她穿着新买的蕾丝花边裙子涩涩地不敢看我。
她说你就是个呆子,她说你爱我吗,她说我忘不了你怎么办呢。
我给毛子电话,他说K我去找你了大妈说你去了那里,我在这边迪厅,兄弟们都在等你呢你过来吧。
我到那里还很早,小城的夜生活还未进入预热状态。轻音乐慢慢缓缓地飘过来,吧台上坐了几个年轻人,轻啜着啤酒。毛子向我招手示意。
一一打过招呼后,我便在高脚凳上坐下来。阿米和阿虾都带了女朋友过来,其它几个人都不是太熟。
毛子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