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请排队哦。" 少女的声音像枚薄荷糖撞碎在凝滞的空气中，打断了程野的动作…… 1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晚风灌进程野的肺里，他数着天台围栏上的铁锈斑痕，第十八块脱漆处有只蜗牛正在缓慢爬行。 听见少女的声音，他终于松开攥着栏杆的手。 程野转身时带起衣摆，露出腰间未拆封的安定药盒。 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孩正蹲在蓄水箱阴影里，输液架上的葡萄糖瓶子随她仰头的动作晃出一串光斑。 "你看这个。" 她举起素描本，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坐标轴，"横轴是疼痛指数，纵轴是快乐储备量。今天化疗后我的快乐值刚好够兑换一次自杀围观体验。" 程野的指尖在裤缝处抽搐。 少女鼻尖贴着卡通创可贴，耳后医用胶带下隐约露出青紫针孔。 她起身时输液管缠住帆布鞋带，整个人突然向前栽倒。 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 程野接住她的瞬间，素描本里飘出张皱巴巴的清单，首行钢笔字被水渍晕染："死前要做的100件事（修订第43版）"。 "第76条找到了！"女孩就着他臂弯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跌倒时吓出的泪花，"和陌生人合力完成高空抛物——用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包跳跳糖，"医生说我的血小板撑不到樱花开了，但至少能看到星星在胃里爆炸的样子吧？" 程野看着她在掌心倒满彩色颗粒，某种尖锐的酸楚突然刺穿胸腔。 远处传来护士寻找3床病人的呼喊声，少女慌忙把清单塞进他手中："我叫林小满，满目疮痍的满。要是你明天还来天台，我就告诉你第77个愿望的秘密。" 葡萄糖滴管在水泥地上投下蜿蜒的影，像条正在褪皮的蛇。 程野握着的清单第14条被反复涂改："有人记得我笑的样子（划掉）/有人为我哭一次（划掉）/有人因为我想活下去（墨迹新鲜）。” 夜风掀起纸页，盖住药盒上的保质期数字。 2 程野在消毒水浸透的晨光里数到第二十次电梯提示音时，天台铁门发出熟悉的锈蚀呻吟。 林小满推着输液架从光晕里钻出来，发梢别着的三叶草发卡沾满露水。 "你猜昨晚的跳跳糖落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