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开待君来

桃酥小曦
“小姐,别碰那花,有刺。”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祝府的牡丹园里。 他一身粗布衣裳,手指粗糙,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朵将谢的魏紫,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十六岁,是祝家嫡女,生来就该嫁入高门,可我偏偏爱上了这个花匠。 他教我认花,我教他写字。 他在宣纸上笨拙地写:“牡丹。” 我笑他:“这是我的名字,不是花名。” 他抬头看我,眼里映着满园春色:“可小姐比花好看。” 那一瞬,我心如擂鼓。 ——直到我爹发现的那天。 “混账!竟敢勾引小姐!” 家丁的棍棒落在沈墨身上,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砸在我心上。 我跪在地上哭求:“爹!是我喜欢他!是我——” “闭嘴!” 我爹一巴掌扇过来,我的嘴角渗出血,却仍死死盯着沈墨。 他被打得吐血,却还对我笑:“牡丹,别看……” 后来,他们挖了他的眼睛。 “这样,他就再也不能看你了。” 我爹冷冷地说。 我疯了似的挣扎,却被人按着,眼睁睁看着血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流下来。 “牡丹……” 他摸索着,指尖碰到我的裙角,“别哭……” 那夜,我被锁在闺房,窗外大雨倾盆。 三日后,我被迫穿上嫁衣,嫁给了城守的独子。 新婚夜,我用金簪抵住喉咙,却被人拦下。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的夫君掐着我的下巴冷笑,“你活着,祝家才能攀上我们家的势。” 我被囚禁在高阁里,整整三年。 直到有一天,丫鬟偷偷告诉我:“那个花匠……还在城南等你。” 我逃了。 跌跌撞撞跑到城南破庙,却只见到一座孤坟。 坟前,一株白牡丹开得正好。 庙里的老乞丐递给我一封信:“他半年前就病死了,临死前还念着'牡丹'……” 我抖着手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牡丹花开时,我等你来看。” 可我等的人,再也不会来了。 我伏在他坟前,一夜白头。 最终,我抱着那株牡丹,安静地闭上了眼。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的花园。 他站在花丛里,对我伸出手,笑着说: “牡丹,我等到你了。” 1 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