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佛
牧四
至美至艳,红颜祸水。
至真至善,颠倒众生。
1. 娑罗
佛陀涅槃于娑罗树下。未得道者捶胸顿足、痛哭流涕。阿那律尊者对众人说:"明灭聚散,虚妄无常,佛法正道,不动如山,如通此理,有何可泣?" 众人羞愧,念诵佛法,回归沉静,唯有至真至善迦叶尊者一手握拳,羞愧难当。方才老师涅槃一瞬,迦叶不自觉揪住了眼前的裹尸布,用力之大,手指微微发抖。他忽地感觉,一片布料断在了掌中。
这等贪执万万不可被其他弟子知悉。只待焚烧佛陀肉身之时,将裹尸布神不知鬼不觉地投入火中,迦叶尊者便可得到解脱。迦叶向着火焰轻轻挥掌,然而火舌什么也没有吞噬。热浪徐徐吹拂,淌过人间。
净土之上,药师琉璃光王如来微微张目,道:"贪痴者何人?"
正法明如来捻指心算,道:"迦叶尊者。"
琉璃光王合目道:"执迷不悟,不可成佛,有劳正法点化。"
正法明如来颔首,化作观世音菩萨降至迦叶尊者身旁。
昔见释伽牟尼手拈金色梭罗花,众人心有所悟皆不敢言,唯有迦叶尊者破颜一笑,得佛陀真传。然而老师涅槃,其余弟子纷纷立地成佛,唯有尊者百般无法得道,徒然滞留人间。
见到观世音菩萨,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弟子知错了。"
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无嗔无喜:"因善起痴,罪有可恕。一来,你须铲除残丝、湮灭残痕;二来,你须度化四千八百万信众。如此两项,功德圆满,方可成佛。"
迦叶长跪不起,连连叩首道:"弟子领命。"
2. 香雪
长生寺内,桃李芳菲,不绝如缕。偌大花瓣绽放于曼陀罗、玉兰、优昙与睡莲的枝头,未及枯萎,已然消逝。有好事者考据说:诸佛讲法,天花乱坠。长生寺之花,并非地上长出的草木之花,而是佛国之花在凡尘的虚影。镜花水月,既无本象,谈何衰亡。
长生寺里的小沙弥们,见多了花枝烂漫,看透了生老病死,自知一切皮相皆虚妄。佛法慈悲,见香客摘花礼佛,乃至藏花于怀,窃一缕幽香归去,亦任由其是。
此日却是特殊。通宵达旦读经的小沙弥推开佛堂大门,惊得屏住呼吸。蓝冷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