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志是一名理发师。 林美是一名实习教师。 清志四十岁，林美二十三岁。 一次偶然相遇，让两人在禁忌与坦诚间游走。 1 暧昧 雨帘将暮色滤成浑浊的琥珀色，理发店内浮动着潮湿的沉寂。 老式座钟的铜摆卡在六点零七分，齿轮锈蚀的咔嗒声混着雨滴敲打铁皮檐的闷响，像某种濒死的倒计时。 生锈的电风扇在天花板摇摇欲坠，随着叶片缓慢地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清志弯着腰打扫地板上客人散落的头发，这些剪断的愁绪正一点一点被清志装进黑色垃圾袋中。 “叮铃……铃……” 玻璃门被推开时，挂在门上的铜铃发出细碎的颤音。 雨丝斜斜地扫过理发店的玻璃窗，在昏黄的灯光里织成一道道银线。女老师林美抱着教案匆匆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细密的水珠。 “不好意思，我忘了带伞，借你这里躲一会儿雨。” 林美不好意思地道明来意，目光顺便扫向屋内，店内不大，硕大的镜子前面摆着两张旧理发椅，后面泛黄的白墙上贴满了八九十年代的港星海报。 清志以为是来客人了，刚想说自己已经下班了，请明天再来。心里嘀咕着，这些老人家总喜欢天快黑了才来理发。 不曾想抬头看到的竟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清瘦的脸庞上闪着水珠反射出的光。 “哦，下雨啦，我还不知道呢。” “那你进来坐一会儿吧，别站在门口了。” 林美小心翼翼地进到屋里，在镜子前找了张椅子坐下。 清志放下手中的笤帚，从里屋拿来一条干毛巾递给林美。 “你把头发擦一下吧。” 林美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还从来没有陌生人给自己递过毛巾。 林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胡子虽然拉碴，却修剪得整整齐齐，白衬衫外套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看上去像自己的长辈。 “干净的，没人用过。”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美急忙解释，更加不好意思了，明明自己没有嫌弃这条毛巾，哎呀，好难为情啊…… 林美迅速接过毛巾，说声“谢谢”，便开始用力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她擦拭头发的动作杂乱无章，像是三岁小孩拿毛巾擦脸一样，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