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
李萌
史用的是种绑凳,这种凳子靠椅,有个靠,有弧度,和别人重大区分在条带子,从凳面侧,拉出来,转一圈,圈里有史,一个从外国来的自由画家,再打从他腰,闷闷穿近,扣到这边侧。
史挺胖,也不道哪年里,他自个按了个这个。
这样好画么?
很可能是这样,有年他犯过脑病,差点直接从这种椅子边摔下来,后来他就好上海边,拉出条带子。
史有个眼镜,老外国啦,去镜框,他鼻子倒高夹不好,45度斜,底下大桔胡子,再朝底,一圈桔胡子,嗯对也没个人说他,这像堆枯叶。
史不笑。
他原来也不是高校老师。
要上海边他就穿上他那纯正的,月白色的,几开鳍儿大西服,有点像死于威尼斯的古斯塔夫。
他说他没看过这部片子。
瑶就简单了,她用小水彩盒,史画油画,再说瑶出门…年龄上来,不讲究吃穿,经常套在类冲锋衣卫衣,像阮玲玉,楼底下净曲曲话,半大妇女,在人群中隔不几天趟出去。
史和瑶这俩人,开局不同,史结过婚,到底离没离他也最终说不清楚,外国人嘛,情事明里暗里,他有孩子,外国人嘛早早离开史身边,瑶今年五十六、七,北方人,她…瑶家世好,三辈机关,不过也家世好直到了现在,他俩结果一致。
瑶这个坐具好玩,真有趣,个卧宝人,就博物馆那种年画上的,胖娃娃,让他倒过来,躺子,哦那倒不真是个人,俩头轮青,远看是个瓷器。
妙就妙在它中间儿抠了。
空的。
你说瑶她也不硌得慌?
瑶?你硌不硌得慌。
史踫上瑶那天就穿紫。
她这种画得先素描,再印彩。
她还戴口罩。
史的故乡在很远的北极。
瑶的老家应还在北方。
有时候史就搞混年代,这是不是在2026年。
他那个大儿虽非洲,修铁路消息可从简讯查,史和这儿一年见上面,其他时间就直接从手机上划,史有惟一个女孩,这个孩子长得好看,太好看了,早年间的跟了史,跟史就得画画她不愿意,就净上母亲新房子里,看见些么后来太多,精神方面出了点屎,史来中国前已经安排好了她。
现在史画画时候周围净人,不相干的一队一队,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