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八日 古炼，桂南地区一个普通的小山村，没出过什么大人物，也没发生过足以轰动一时的大事件。共和国成立后，古炼村所发命案只一起，即一九八八年中秋节，两名男子酒后发生冲突，最后演变成持械斗殴，一人死亡。除此之外，这个小山村可算得上宁静祥和。 村子的地形以低矮的丘陵为主，水田与可耕种旱地的比例，大致一比四，村民们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旱地的产出，即桑蚕养殖。此外季节性的水果如荔枝与龙眼之类，也能卖些钱补贴家用。 “去上课之前你把地里头的桑条挑回来，新苗都遮地了……”古炼小学的数学老师——三十四岁的潘悦刚穿好衣服，厨房就传来了妻子的叮嘱，这是清明节后的第四天（四月八日）清晨。 每年入夏后，矮丘上一排排梯田地里都是扦插栽种的桑苗，绿油油的，缠着山腰，一圈圈往洼地里延绵而去。为保证桑叶的产量，桑苗两年就要砍掉一茬，砍下来的老桑条晒干了可以当作烧茶做饭的柴火。学校虽然放了三天假，但假期期间潘悦随同家族里的堂兄弟们外出扫墓祭祖，也就没有抽出时间帮妻子料理地头的活计。 潘悦挑着扁担出门时，八岁的外甥文衍拽着书包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飞奔过去。他没好气的责骂了一句，外甥停下了脚步等他，两人随即一前一后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小学坐落在村口的一处矮丘上，潘悦的桑苗地就在矮丘下。数学课安排的时间没那么早，他还有时间忙完妻子交代的农活。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08:30，潘悦正要掮起挑子，篱笆外就蹦出了外甥和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文衍，去哪！” “潘承杰不来上课！”小女孩抢先回答。 “语文老师让我两个去叫他们哩。”文衍也补充道。 他们？潘悦开始有些狐疑——他所在的地头是潘承杰几个孩子上学的必经之路。六点三十左右他到达这里，期间忙着将老桑苗归拢到一处，从未离开过——几个孩子上学的话会进入他的视野，可这一个半小时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最初潘悦推测孩子们可能都在六点半之前到校了，现在外甥这么一说，他有些生气。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