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维·克·拉特利夫 她确实如此。他小姨（不是他那小舅和姨父也不是他爷爷，而是他家女眷中的一员）应该已经告诉他为什么了：她骄傲是因为她还有个丈夫不但能够，而且敢于把她打出黑眼圈来；是因为她丈夫有这么一个妻子还能让他有需要去这么做。 他还说对了一条，也即弗莱姆不是杰弗生的第一个斯诺普斯。第一个是明克，他因杀死了扎克·豪斯顿被判终身监禁，在去往他那帕奇曼监狱的永久居所途中，曾在杰弗生待过两个半月。这两个半月里他都为一件错事儿苦苦挣扎。 我说的这个错事儿可不是说他杀了豪斯顿。他当时知道自己打算干什么。扎克本就是个自尊心强的人，是时他失去了他年轻的妻子，他曾饶尽唇舌才说服她的家人让她嫁给他——她是老卡尔·布克莱特最小的孩子，在校任教。而纵使扎克拥有自己的土地，是个好农民，但也仅仅如此：一个未受过特殊教育的农民，只是年轻时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这一性格甚至一直持续到他对莱蒂·布克莱特认真起来并发觉老卡尔也是如此认真之时。此后他，或者说，我琢磨着是他们两人合力，最终打败了老卡尔，然后他们结了婚，可他甚至才拥有她未足一年，就失去了她。而且当时他是以一种痛苦的方式，一种不能更痛苦的方式，失去了她：那天正是那匹纯种马在马厩里用他的蹄子踢死了她，明克当天早上就将其枪毙了——此事令他显得格外颓废，因为他心有不乐。所以，算上他本来的自尊，再加上这股郁悒，他就略显盛气凌人了。不过，既然法国人湾附近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争强好胜，也知道他费了何等工夫才说服老卡尔让莱蒂嫁给他的，那么倘若他没有与明克·斯诺普斯扯上关系的话，他还是会过得很好的。 这是因为明克·斯诺普斯相当吝啬。他是我们所见过的唯一一个彻头彻尾的斯诺普斯。这个家族有像老阿比这样疯癫暴躁的烧马棚者，也有像艾克这样温和无辜的人——他可不仅仅算不上是斯诺普斯，别管他老娘有什么说法，他生在斯诺普斯家族里就像麻雀生在老鹰的巢穴里一样没有任何意义；还有像艾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