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三浦与满愿
李萌
曾静
来茉莉的人,曾静应该算是最年长的一位。
他的要求也不多。
曾静说他老啦。
至多也就到那种裙子,我想了想曾静要的是百折裙,他说多添点羊角。
羊角?什么羊角
啊就是颜色啊曾静这时那头标准银发闪现光。
曾静。
有回我说你这名好,为什么呢曾静满脸和蔼,能想到曾经的曾,啊也念曾,就和那个僧曾一样,你念僧也行,曾也行我和曾静都笑,接下来他就天天来。
曾静今年快80了吧我也没问,就总归是是是好好好,他说么我认么,一脸和蔼,他更和蔼,几周里我忍不住要问您要这一样一样……谁又好意思说开?干什么呢?
全部年轻化。
纱裙子,绸裙子,粉裙子,薄纱裙子。
到最后曾静就老是在笑。
为我给他量衣裳时笑,为我手底该拿折地方笑,为我喷水位置笑最后我抬起头来,您也做过裁缝?
不,不啊,他那个啊这么特别,缩得曾静像个小孩子,快退到我那个立柱了慢点!当心我说,不要紧,曾静慢微微地再扩大他那个胖身子,七十多很正常,人活到这已经丰碑。
有这么一天曾静来时我正在裁剪。
大冬天做裙子。
冬天里一切和气,谁也不急,也没人惹的要急,再说还有个曾静,他往那一坐我很安心,想起我姥姥他就老笑,曾静一笑,那嘴抽回去,那鼻子更高了我心话他是少数民族,鼻子眼窝曾静又看子我笑,快砸啊姑娘。
缝纫机很有节奏。
很有节奏。
节奏间慢慢就出来话。
曾静不在这屋我想起来。
他说是要上日本。
我问曾静大人以前去过么。
他回答我记得真没有。
那你怎么去,一急您都没了,曾静啊啊泛泛用脸指示我做活答我有孩子,我哦地踩机器,一溜线,十八片就都慢慢出来。
曾静问过我你知不知道有个歌,叫星歌,大正年代。
大正还是昭和,还是昭和就紧跟大正,我在电影里听过,曾静这么懂日本我笑说没有,是不是山口百惠那个时候。
曾静不管什么百惠。
头一别,就和赶走只飞蚊,眼清了一清,我看过个日本电影,致亲爱的你,这个歌就那上头。
哦——我声音大啊把老年曾静惹笑。
田中裕子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