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内景 老人卧室 白天 墙顶处暖黄色灯光，让室内少了几分阴暗潮湿 一个女人撑着老人后背，一个男人快速流畅地给老人换新衣服 老人半躺在床上使出全身力气反抗，只能眼睛瞪地圆鼓，左右打量这两位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女，女人躲闪老人目光，抬头望向灯下的时钟，十点五十七分 室内依稀传来嘈杂声 2 内景 客厅 白天 服侍老人的保姆正在与急救医护队伍争辩，大门外围着左邻右舍和过路的人 保姆：谁叫的车你找谁去 救护员一：号码是留的您的 保姆：我不是他家的人，担不起这个责任！假如你们把人拉走，在半路上……一个老人 救护员二：我们也有我们的职责和标准，这位大叔，麻烦你给管事的家属打个电话，您拦着，哪怕老人只有一口气，也是希望！我们也耽误不得！ 保姆：他家人一两周前都安排好了，我做不了主 救护员二：大叔！我们有最专业的技术设备和经验，要是真怎么样，这个责你敢负吗 保姆有点犹豫地想要掏出手机 3 外景 大街上 白天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性，比往常脚步更紧地从学校走向附近公交站台，一路上她的脑海里都在回响自己拨打救护车请求急救的声音，保姆说当地卫生中心不接收，女孩拨打的市里的电话，原来比拨打求救电话更艰难的动作是说出爷爷的住址“荚竹镇池江路22号”，那是世界上她认为最难听的声音…… 4 内景 客厅 白天 保姆拨通电话，等待接听，救护员们反身朝向门口商量着安排后面可能的救护过程 邻居们围在后面私语议论老人的家庭情况，儿女都在外地打工，过年才回来看他一眼，这些年请来服侍他的人换了好几个，这个保姆做了一年多，对老人还不错，要什么都满足他 保姆再次拨通电话等待接听，女人从老人卧室径直走到保姆耳边低语，说老人天河水满，人中和脊背都已经平了 5 外景 街上 白天 在公交站台踌躇近二十分钟，女生红肿的眼眶迎来送往着车辆，尽管有个念头一直告诉她只要回家的顺序不变，一切都会照旧，但还是无意识地计算着车程和时间，十点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