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物故事0004 十常侍·张让
流浪的狮鹫
颍川郡长社县外,荒草漫卷,秋风卷着枯叶,在黄土路上打着旋儿。五岁的张让被父亲张老七紧紧攥着,踉跄前行。他抬头望着父亲佝偻的脊背,似一张绷紧的弓,那背影浸透了愁苦,又弥漫着某种决绝的狠厉。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土屋立在旷野里,烟囱里冒出的青烟,被风吹得歪斜飘散,仿佛随时会断掉。
“爹,咱去哪儿?”张让的声音细弱蚊蝇。
张老七的步子猛地顿住,攥着张让的手骤然收紧,几乎要捏碎那细小的骨头。他喉头滚动,半晌才挤出干涩的声音:“去……寻个活路。”
那扇破败木门被推开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刺鼻的苦涩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屋里的光线昏暗浑浊,一个精瘦汉子蹲在角落,正用沾着暗红污迹的布擦拭一柄细长的小刀。他闻声抬起头,目光像冰冷的铁钩,先落在张老七脸上,又滑向张让,最后停在他双腿之间,那审视的眼神,令张让本能地夹紧了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是这小崽子?”汉子声音沙哑。
张老七嘴唇哆嗦着,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粗糙的手在怀里摸索了许久,掏出几枚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铜钱,颤抖着递过去。汉子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算是认可。张老七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儿子,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染缸,混杂着绝望、痛苦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然后猛地转身冲出门去,脚步踉跄,仿佛背后有恶鬼追赶。
汉子冰冷的命令不容抗拒:“躺下!”张让被粗鲁地按倒在一块污秽的木板上。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目光越过汉子肩头,死死盯住角落里一个深色的瓦瓮。瓮口敞着,里面赫然蜷缩着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依稀是个人头,脖子以下光秃秃的,浸泡在暗红的液体里,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对着屋顶。那是他曾在村人口中听闻的恐怖——“人彘”!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幼小的心脏,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灼烧着冰冷的脸颊。
那柄小刀映着昏暗的光,带着一种非人间的冰冷,精准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