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赵玫莉是普通人，普通得在班级里会被忘记的那种人。 青春期像破土的笋。笋芽钻出土地，少女的身体开始发育。 「你会不会疼？我跑步的时候好疼……」赵玫莉后桌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 「你给你妈妈说了没？」 「我妈说周末带我去买……」 女孩抬头环视四周，趴在同桌耳边继续说道：「但我不想穿我妈那种胸罩，难看死了。」 「没办法啊，难道你想被别人看到你的那个……」 「啊！你在说什么啊！羞不羞啊……」女孩涨红了脸捂住同桌的嘴，两个人把头埋到桌子下打闹。 赵玫莉听着后桌同学的密谈，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的身体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变化？她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顶着胸前的两点凸起在班里来来去去就尴尬地想死。本来就蜷着的身子不由地更紧缩一些。 胸罩，在赵玫莉的眼里就是那种很大的两个兜子，很厚很厚的垫子，紫色或肉色的蕾丝。她不相信自己会有那样两个巨大的乳房，还要长出那样难看的两颗黑色乳头。更让她难为情的是，她该怎么向她妈开口索要大人才会穿的东西。她妈一定会痛骂她，就像第一次来月经一样。 「倒霉鬼！才多大就来！一天天的净麻烦我，家里那么多事！还要来给你送东西！」王小凤骂骂咧咧地把一个红色塑料袋摔进赵玫莉怀里。里面塞着一件紫色的不合身的旧裤子，一片塑料包装掉了一半的卫生巾和半卷卫生纸。 她都说过好多次了，裤子的拉链坏了，王小凤好像听不见似的总是不记得给她缝。而且裤子也太紧了，她穿上这条裤子蹲都蹲不下。王小凤根本没工夫理会。她只会骂她。 赵玫莉头杵在胸前，不敢抬头看。因为她的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如果被发现，她头上又得挨两巴掌。王小凤走了她才敢让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就像雨落在家里垃圾站的塑料顶棚上那样。 赵玫莉四年级时的班主任是个女教师，给她洗了脸，又给她缝了裤子。告诉她怎么把卫生巾粘在内裤上，告诉她不用害怕。甚至为了她，在班里上了一堂卫生课。这才让她少了被同学欺负的风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