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200万换来一个残酷抉择
欧阳静茹
我准备结婚的时候,我爸突发意外。
两次手术,花了我近两百万。
这两百万是我抽了公司的流水,刷信用卡,小额贷,以及借钱筹到的。
本来,我以为用最先进的手段,可以把我爸救回来。
但专家说,我爸大概率会一直是植物人。
我爸是军人,我想让他有尊严地死去——安乐死。
但是,所有人都反对。
我就想问问:成植物人的人,非得还要他活着吗?意义到底是什么?
一
我是山西人,叫高瞻勇。
我爸叫高胜利,农村的,以前当过兵,因为穷,结婚晚,中年才生了我,后来又生了我妹高瞻蕾。
虽然我家很清贫,但我爸对我们兄妹二人还是很宠爱,就是那种上了年纪,有了孩子,如获至宝的那种疼爱。
小学以前,我上房揭瓦、逃学玩火、抢打女生、推人下河,是个鸡嫌狗厌的不良少年。
7,8岁前,我从来没叫过爸爸,妈妈,总是直呼他们的名字。
叫他们名字时,我爸妈也只是笑嘻嘻看着我。
看到我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认为我以后是个祸害,责怪我爸妈太惯我了。
我爸说,他对谁都脾气大,就是对我和我妹完全没脾气。
我的人生第一次大转变,发生在我9岁那年。
我家穷,一直是住的祖辈留下的屋基,翻盖的房子。
我隔壁家,也不富,但他们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儿子,他们拆了房重盖,嫌地基小,就任意地扩地基。
他们家右边那一家,因为早期做生意,全家都搬到市里去了,老屋没人住,他们直接把那倒塌的老房子全部推平,占为已有。
那做生意的一家,听人说屋基被占,回来,跟四儿子的一家,吵过一次,吵不过,更打不过,大概觉得不值,就再也没回来了。
四儿子的这家,尝到甜头,也想占我家地基——当然不是全占,是把两家原本留有过路的面积全占去了。
我爸当然不答应,一个人,与隔壁一家四兄弟干起仗来。
就算他有再大本事,也不可能打赢四个壮汉,被打断了三根胁骨。
贫穷地方的农村,很容易有类似经历,有的是稻田放水问题,有的是屋基问题,有的是养鱼被盗的问题。
我妈有眼疾,表现出来就是频繁地眨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