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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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传》
子虚者,人不知其详也。
原东方荒山一凡松,因尚黄老术,且诩天地间一过客,望“无”之意,困于缁尘,得子虚名,求逍遥之利。
祖居中原一隅,愧与帝相争,贬入凡尘,谪于龙乡。长于卧龙岗,困顿回龙湾,筑巢和尚坡,梦为一龙耳!
昔者偶得《不死鸟》,口心皆念之。世人皆乐,指其背曰:“此鸟人也。”自顾而行,仰天而叹:“以龙为鸟,岂不悲乎?”乃去。
其后数十年,风雨大作,心始废,无闻,卒。
乌有之事,游人闲说,终不知其所终也。
《不死鸟》
不死鸟,原本是一个传说。
我是一只不死鸟,太阳神的使者。当我衔来芬芳的树枝,金红的羽毛被火焰吞噬;当我唱着美妙的歌,衰老的旧体再次升起;当我点燃漫天的云霞,将前身再次献祭,又一次堕入红尘……
那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循着古寺的暮鼓,我落在禅房窗外的菩提树。夜正浓,而黎明将至。窗内自有一大师,枯坐灯火之下,自云如来:凡世间种种,皆业果所致。户外,风起,送来死神消息。酷似心形的菩提叶,睁大了困顿迷离的眼,绝望而清醒地抗拒着。于是,死神似空气般霸道,钻进精魂的每个毛孔,留下永恒的冰冷,僵立于死寂的黑暗,维系着可怜而无助的记忆。天沉了,下起绵绵雨丝,也许过于突然,让这些惊魂未定的叶,越发无所适从。随风飘摇处,发出“滴、啪”的绝望,伴着山寺的晨钟,和着大师的偈语,久久回荡于山谷:方生方死之境,学道之人,念念不忘死字,则道业自成。
天亮了,天地焕然一新。我怒了,厌恶地对那个潇洒的少年说:“滚开,我不怕你!”他笑了,很灿烂,说:“可怜的鸟,终究无法认清自己。一旦醒悟,你将不再是你。”我也笑了,有七分的桀骜不驯,夹杂着一份狂傲,两份苦涩。于是,我与死神有了约定。他说:“去,茫茫大荒,那是你的开始。”于是,我离开,找寻自我。于是,我来到大荒山无稽崖,昔日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处。这里有水的清幽、风的清扬、竹的修长、月的皎洁。我悠然而潇洒地滑破夜的肌肤,惊坏了那群可怜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