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原谅的明天
春春鱼冻
我坐在桌前,屋里安静,窗外有车过。这日子过得像一杯搁凉的白开水,没滋味,但解渴。没人等我,也没人值得我推搡。我只是过自己的日子,不需要谁原谅,更不需要谁给我写注解。时间往前走,人也得往前走。这就是生活塞给我的答案,简单,却够用。
我叫秦晚,二十八岁,是个画插画的,咖啡因重度依赖,以及“前任去死”协会荣誉会员。软肋是怕被当众否定,欲望是睡到自然醒。当然,后者比前者更难实现。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闺蜜梅琳。
“宝,晚上同学聚会,去不去?据说……云深也会来。”
云深。
这名字像根细针,在我心口最不经碰的地方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就是膈应。
我回得飞快:“去。为什么不去?”
手指头比脑子有骨气。
云深,我的前任。二十九岁,顶尖建筑事务所的新锐设计师。表面人设是矜贵冷静、一丝不苟的精英,内在反差是……是个能把你的真心拆解重组、却忘了给你装回开关的混蛋。他的软肋是失控,一切脱离他精密计算的失控。隐秘背景?他家里曾破产,穷得叮当响过,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分手的导火索简单得像句屁话。一年前,我熬了俩通宵给他公司的新项目画概念图,他当着甲方和同事的面,把我精心设计的部分批得一文不值,说“商业设计不是过家家”。我的感情,我的事业,被他一句话,全碾成了过家家。
我对着镜子涂口红,颜色是正红,带点攻击性的那种。梅琳说得对,输人不能输阵。
聚会地点定在一家挺贵的餐厅包间。我到的时候,里头已经闹哄哄一片。酒气、香水味、吹牛逼的声音混在一块儿,活脱脱一幅人间浮世绘。
眼睛扫一圈,没看见云深。
心里那点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情绪刚冒头,就被人掐灭了。
“秦晚!这儿!”梅琳挥着手。她旁边坐着申哲,我们班当年的班长,现在是个挺成功的投资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我笑着走过去,屁股刚挨着椅子,包间门又开了。
他来了。
云深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我攒了三个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