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钟，你的手机响了！” 我正忙着在厨房里洗菜，听见媳妇的声音，匆匆跑出去，拿起手机。 “明天早上八点，赶到白河办事处四楼，找王主任。”电话那头是刘总的声音，语气严肃而急促。 “我们区域的几个村子要开始入户调查，你和小卜一起去，跟办事处的同志们合作，获取第一手资料。” “谁呀？”媳妇低声问道。 “刘总，通知我明天去白河办事处。” 我又回到厨房，帮岳母择菜。 “明天你怎么去啊？白河办那么远，在河南吧？” “走到卫校口坐四路车。” “坐过去要多久？” “也不是很远，大概不到二十站。” “你也该买辆车了，刮风下雨的，少受点罪。” “毕业上班没几年，又去上专升本，工作没几年，又要买房、结婚、装修，刚添了个娃，手里根本攒不住钱。” “我这还有点，你先拿去用，买不了好的就买个一般的，先开着。” 听到我们在厨房里聊得起劲，媳妇笑盈盈地走过来：“说啥呢，聊得这么投入？” “没啥，明天早上得早起，七点之前赶到卫校口坐四路，不然会迟到的。” （二） 见了白河办事处的王主任，简单开了个短会，便急匆匆赶往姜营村部。几个村组长早已在村部等候，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啥都不说就要拆我们的房子？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说个一二三，村里你们都别想进！” 一位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说。 “小康，你少吵吵，谁说要拆你家房子了？现在只是入户调查、摸底、制定政策而已。你不让进就算了，把你家先撇那！” “这个人是谁呀？” 我悄声问旁边的小高。 小高回过头，低声告诉我：“他是姜营村的郑主任，那位叫小康的，是村里的大户。” 话音刚落，郑主任走到我们面前，“来，我带你们去个落脚的地方，忙累了也好有个喝水的地方。” 姜营村不大，村部后面隔着一块麦地就是村落。村头孤零零矗立着一处房子，上房坐南背北，只有两间，偏房看起来像是厨房，院子打理得干干净净，却没有围墙。 走进院子，郑主任大声喊：“九奶，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