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皮
阿赖野石
我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像个熟透的西瓜。
今天是我和兰添奇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他却说要加班。
“再重要的工作,能比结婚纪念日还重要吗?”我摸着肚子,柔声道。
“有个紧急项目,客户非得今晚谈。”兰添奇系着领带,头也不抬,“明天补给你。”
“补?每次都是明天补!上次说好陪我去产检,结果呢?”我眼眶发热,“兰添奇,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转过身轻轻抱住我:“老婆,别胡思乱想。”
我闻到他领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
那是一种清冷的雪松香。
“这是谁的香水?”我推开他,声音尖利起来。
兰添奇表情僵硬了起来:“公司新发的男士香水,统一要求喷的。”
“撒谎!”我抓起包就往外冲,“我要去你公司看看!”
“别去!”兰添奇追上来,但我的保时捷已经绝尘而去。
1
我查到兰添奇今天下午登记入住了一家叫“云顶”的精品酒店,在鲤城的城郊。
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
结婚七年,他从未用过香水;最近总是晚归,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着;昨晚我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说什么“别急,很快就能完成”。
车子驶入山区,信号越来越弱。
终于,导航显示“目的地已到达”。
一座孤零零的白色别墅出现在眼前,没有招牌。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大堂空无一人,只有前台放着一张纸条:请直接上三楼304。
我的手开始发抖。
谁会这样留条?
酒店的管理这么松懈?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尽头就是304房。
我轻轻推门,门没有锁。
“兰添奇!”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卧室里,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我的认知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不是内衣。
应该说,不是普通的衣服。
而是两张人皮。
一张人皮应该是女的,浅棕色,还带着几缕长发;另一张应该是男的,我认得那上面的胎记——兰添奇左肩有一块蝴蝶形状的红色胎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