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记

沈虞嗣
昨晚,隔壁宿舍的几名学生去搬尸体。归途中,他们几人都喝了酒,嘟囔着说其中一人又呕吐了。当然,这件事在我所听闻的这个破旧城市的故事中,根本排不进前十。我平时听到的传闻包括:艺术系老师与校主任开房,让学生充当司机送他们去酒店;六名信教的学生前往教堂祷告,途中车辆打滑,全员撞得稀碎;有女生还是处女,因被老师抓到作弊,以毕业证为要挟被迫陪睡……至于因被农民工强奸而导致全宿舍保研,早已不算新鲜。当然,也有一些趣事,比如某主任买了一辆车,未挂牌就跑了五年。某天大雪,有人在他车上写下了“傻逼还不挂牌”,他怒不可遏,最终却也真的给车挂了牌。结果又逢大雪天,车上再次被人写上“傻逼谁让你挂牌的。” 后来听说那个被强奸的女生在琴房上吊自杀了,那条“保研路”本就离练琴的楼不远。我常听到有人抱怨这所学校如何如何,但有一次跑操时,我们在操场上发现了一个避孕套包装,我便觉得这一定是个有趣的学校。 负责搬运遗体的几位男生,后来成为了学生会的骨干。事件的具体情况是我在第二天从一个学妹那里得知的。那个妹子唱歌很好听,梳着两个粗粗的麻花辫子,总是很娇憨地笑着。直到后来有一次晚上我们去KTV,才知道她第一次早没了。冬天的晚上很冷,我们并排坐在小桥上。她披着我的大衣,我则贪婪地感受着她的胸部带给我胳膊的触感。在这个学校,导员或班主任就是个摆设,新生都是学长学姐管着,我也是管新生的,所以把学妹约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一些贫困生。有个女生家庭条件很不好,但很勤劳,在小吃街打工。我有次去吃烧烤,突然感觉小学妹忙碌的身影像是发着光。我招呼她过来吃几个串,喝一杯,她说老板说了工作的时候不能吃客人的东西。于是我等她下工了,又点了一桌,看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后来她对我很主动,我也不觉得在她身上得到快乐有什么负罪感。 麻花辫子告诉我,死的那个是跟她一届的女生,长得很漂亮。有个男朋友学艺术,骑摩托车带着她出去兜风。结果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