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祭坛上的《国际歌》 冰冷，刺骨的冰冷。 林舟是被人用一桶掺杂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泼醒的。 意识从混沌中被强行拽出，刺骨的寒意让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瞬间冻结在胸腔，化作一片冰碴。 他不在自己那间堆满考研资料和泡面盒、充满了奋斗与焦虑气息的出租屋里。而是身处一个巨大、古朴、由某种暗青色巨石垒成的圆形高台之上。高台巍峨，仿佛亘古长存，边缘刻满了扭曲诡异、如同蝌蚪又如眼瞳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幽幽的、不祥的血红色光芒，像是一条条苏醒的毒蛇，缓缓蠕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檀香，以及一种……类似铁锈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味，那是血的味道。 他被扒得只剩一条粗糙、单薄的亵裤，赤身裸体地暴露在阴冷空气中。双手双脚被冰冷的、触感非金非木的黑色锁链牢牢捆缚在一根中央雕刻着狰狞鬼怪图案的粗大石柱上。石柱冰凉刺骨，紧贴着后背的皮肤，那寒意仿佛能直接冻结灵魂。 台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 他们穿着样式古拙、宽袍大袖的服饰，眼神狂热而敬畏，齐刷刷地仰望着祭坛，或者说，仰望着被绑在石柱上、如同待宰羔羊的他。人群最前方，是几位穿着繁复华丽祭袍、头戴高冠、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面色肃穆如同石刻，手持玉笏或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骨杖，如同雕像般矗立。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与他相对的位置，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极美，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清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月辉。她赤着一双白皙无瑕的玉足，静静立于祭坛最复杂的符文脉络交汇处，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奇异而稳固的手印，朱唇轻启，正用一种空灵、缥缈，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催眠韵律的腔调吟唱着： “至高无上的玄冥天尊，执掌生死轮回的主宰……您卑微的仆人，以纯净的灵魂为引，血肉为祭，祈求您降下恩泽，开启幽冥之门，赐我玄冥圣地万年昌盛，道统永续……”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