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山火的人
风之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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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海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些天,整个蛮山镇热闹了起来,宛若一锅沸腾的开水,赵四海一把年纪了也没见过蛮山镇这么热闹这么辉煌过。蛮山镇上聚集了一群前来打卡留念的好事者,这些人举着手机给熊熊燃烧的蛮山合照,更有甚者不顾警察的阻拦执意要进山。寂静了百年之久的蛮山镇一下子冲进了市里甚至省里的热搜,蛮山镇的居民对熊熊燃烧的山火惊恐之余,更多的是感到一丝荣光,仿佛小小的蛮山镇一下子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赵四海也想成为看山火的人,随着那些好事者进山。他是蛮山镇前山林场的村民,而恰巧他的工作就是守山人。他是在一个寂寥的下午偶然发现山火的,那个时候他看见山上响起了几声鞭炮声,白色的硝烟散去后,他看见一小撮火苗蹿上了树冠,随后熊熊燃烧了起来。
站在瞭望塔上的赵四海却没有急着向村书记汇报,他想让这股火焰再燃壮实些,最好就连消防员也扑不灭最好。于是,他隔了半个小时才向上汇报,他记得电话里赵立强的焦灼,同样焦灼的还有赶来灭火的村民,但面对已经熊熊燃起的火势,他们手中的水桶已然无用。
赵立强紧急拨通了县里的电话,不多时呜呜鸣叫的消防车便进驻了前山林场,由于再往上消防车也开不进去了,消防员们只好拿着灭火器以身犯险。但这么点人力根本无法与大自然抗衡,山火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蛮山顶,眼看着火势就要扑到山麓,消防员们只好砍伐出一条窄窄的隔离带,就像山腰下的一条丝带,将蛮山围了一圈。因为时间匆忙,这窄窄的隔离带随时都有可能沦陷,县里只好动用了全部力量,从市里申请抽调消防人员,进驻到前山林场。简易的帐篷搭成一片,就连赵四海家的空闲了几十年的鸡圈都住了人。
熊熊的山火燃尽了蛮山,也燃起了赵四海的心中最后一星光芒。早上天还未亮,蛮山镇上就已经聚集了比昨天还有多的人儿。赵四海站在自家阁楼上,就像以往站在瞭望塔上观察蛮山时那样观察着热闹的蛮山镇。赵四海觉得蛮山镇已经拥挤不堪,但他的心却是空落落的。
他走下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