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燃烧灵根的兄弟,我又把他拼了回来
端平
《为我燃烧灵根的兄弟,我又把他拼了回来》
我兄弟,是一只妖,是羽族的青鸾,他为给我开路燃尽灵根,烧成了我肩头一捧灰。国师要拿他炼丹,全军劝我节哀。去他的节哀!我踏平都城,访遍四海。都说人死不能复生,可我偏要试试——把我那烧成灰的兄弟,从头到尾,一点一点,拼回这人世间。
我肩上那片青灰,是温的。
军医说那是烧伤脱的皮,该换药了。副将李贽说那是战场的尘,该洗甲了。我没动,直到国师玄冥子隔着一整个战场,用传音术对我嘶喊:
“夏侯凛!那是青鸾灵根燃尽的魂灰——把他给我,我让你夏侯家七十三口牌位重入宗庙!让你父亲追封王爵!”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灰。
它在我指尖微微发烫,像他最后的心跳。
三天前,青临就是在我眼前烧成这捧灰的。
“听见了吗?”我低声对肩头说,“他想要你。”
灰烬在风中极轻地颤了一下。
于是我提剑,踏过堆积如山的尸体,用剑尖抵住国师的喉咙,轻声问:
“那你先告诉我——”
“怎么把烧成灰的人,重新拼回来?”
国师瞳孔骤缩,张着嘴发不出声。
我忽然想起青临最后一刻的眼神——不是绝望,是释然。他烧成灰前对我说:“凛哥,那个新世界,替我去看看。”
可我他妈的不想看新世界。
我只想把他从灰里拼回来。
1、他偷来了陷阱
这是大炎王朝垂拱十二年的冬日。我带领义军围困平城的第七天,粮尽了。
中军帐里,副将李贽摔了最后半袋粟米:“凛帅!再不攻城,兄弟们要先饿死!”
烛火跳了一下。我盯着沙盘——平城墙是夹层的,中间灌满火油,强攻就是送人去烧。
“我们还有一条路,断其水源。”我说,“平城供水全靠西郊暗河,前朝在此设‘镇河龙楔’,重逾千钧。若能将它转向,活水改流,城立破。”
“可暗河图纸早已失传——”
“没失传。”
帐帘被掀开,青临走了进来。青衣单薄,沾着夜露,手里握着一卷湿漉漉的羊皮,铺在沙盘上。
墨线勾勒错综复杂的地下河道,一条狰狞龙形标记横卡其间。
“从赵元朗书房偷的。”他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