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里的第十四个生日
城堡怎么磊
第一章 午夜歌声
我成为市殡仪馆法医助理的第九十七天,第一次值夜班。
凌晨零点二十七分,地下二层的声控灯坏了三盏。我攥着强光手电筒,沿着停尸房的走廊例行巡查。冷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在水泥地上凝成薄霜。脚步的回声很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
然后我听见了歌声。
跑调的、断续的生日歌,从三号停尸房的门缝里挤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手电筒的光束在颤抖。透过门缝,我看见摇曳的烛光,把一个人佝偻的影子投在贴满瓷砖的墙上。影子正在弯腰——好像在对冰柜里的什么东西说话。
我认识那个背影。是我的师父,老王。
他在这家殡仪馆工作了三十年,是公认的技术最好的法医。也是带我入行的老师,严谨、沉默,解剖时手稳得像钟表匠。
可现在他在停尸房里唱生日歌。
我屏住呼吸,凑近门缝。三号冰柜被拉了出来,一具苍白的男性躯体躺在不锈钢托盘上。老王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顶纸质的生日帽戴在那具“尸体”的额头。冰柜旁的推车上,摆着一个六寸的奶油蛋糕,只插着一根蜡烛。
烛火在冷气中挣扎。
老王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睡觉:“第十年了,老李。恭喜你又逃过一年。”
蛋糕上用红色糖霜写着这行字。
更诡异的是,他在“尸体”周围摆了一圈折纸小人,每个只有手掌大小。他对着那些纸人说话,像在汇报工作:“体温-5℃,代谢率0.01%,指甲生长0.1毫米/年,角膜无混浊,抗体活性检测阳性……”
汇报完,他又唱了一遍生日歌。这次更完整,还拍着手。
我后退时踩到了一根掉落的棉签。轻微的“咔嚓”声。
歌声戛然而止。
我逃也似的冲回值班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电筒滚落在地,光束在天花板上乱晃。直到凌晨五点交班,我再也没敢出去。
第二章 档案里的空白
第二天早上,我在更衣室拦住老王。
“王老师,昨晚……”
“你值夜班辛苦了。”他打断我,面无表情地锁着衣柜,“今天有三具遗体要处理,准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