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宵
尽灯宵
------自由不可侵犯
自打儿时,我第一个学会的词语并不是"爸爸""妈妈"之类,而是一个我很长时间难以理解其来历但又刻骨铭心的词语"深宵"。 父母们总是在各种场合各种方式提到这个词,甚至在街长里短,和其他老一辈儿人坐在沙发上时,也都不约而同的提起:昨日的深宵,对门家儿子被杀;几天前前楼的某某家女儿被奸污等等,这些听起来似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中提及的一些事情,在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之中也从未被提及,仿若"深宵"这个字似乎有什么奇妙的神力,使一些平燥乏味的琐事拥有了奇异的魅力,晓是那些伟大的炼金术,那些将碳化的油渣熔成发黄的干块并为自己和他人引来大祸------尽管可能只是一个巴掌的炼金术更像是虚渺神话,但也更像骗局,纵使它们拥有如上文所说的真正的神力。 在这个可能在这个国家西北或是西南地域的城市之中,几乎感受不到外界人类文明带来的便利和好处,邮局的差使从来没有活着离开或到达过,仍记得当时风靡一时的时务,说是有一伙儿巡逻队在前坡儿外寻找外界依期而来的信使时,在一条涸河的河底找到一具盔甲,里面的人早已经化为缕骨和残肉,本地人说,这是我们这儿与外界少有的联系。 联系的确也是有,但也是三个年头之后的事儿了,那年我还小,住在城内一栋似是赫鲁晓夫楼的三居室当中,早上八点多钟,被地震似的声音惊醒,从窗户向下看,第一眼便看到失修的,在长久的日子之中已经开裂的地面上,各式着装,各异肤色的人,马,甚至骆驼驮着各种花色的物品,与本地人载歌载舞,欢庆欢迎。 后来的我才知道,在十几年前,这座可悲的城市在地图中消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找到它的位置,然城市的居民们的生活仍然在完全封闭的环境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直到外界沟通的重新到来。 但外界的沟通并不带来什么美好,对于我来说,这种不美好平等的加之于每一个人身上,具体而言,深宵信仰会消失了。 当时的儿时玩伴极其有限,因为我想同一栋筒子楼中的街坊会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