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陌生男孩的第三十天,门铃响了

九天出厂
1 女儿捡回那个男孩的第一天,我就把客厅的水果刀收进了卧室抽屉最深处。 据妇联白皮书,我国单亲母亲家庭达2265万户,其中42%自述“对陌生男性敲门高度警觉”。这个故事,是2265万户里,普通的一扇防盗门。 十七岁的江晓语把人领进门时,夕阳正贴着阳台的防盗网往下滑,金红的光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男孩的鞋尖上。那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帮处磨出了一个小小的洞,露出半截泛红的脚踝。 “妈,这是陈屿。”江晓语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小心,指尖攥着衣角,轻轻晃了晃我的胳膊,“他和家里闹了点别扭,没地方去,能不能……” 我没让她说完。视线越过女儿单薄的肩膀,落在男孩身上。十八岁上下的年纪,个子蹿得挺高,却瘦得厉害,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套在身上,像挂着个空荡荡的麻袋。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僵硬得像棵被冻住的杨树。 “家里没男人。”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要冷,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留你住,不合适。” 江晓语急了,拽着我的胳膊晃得更厉害:“妈!就一周!他很乖的,白天绝对不在家待着,晚上回来也不吵人!他连说话都小声小气的,肯定不会添麻烦!” 男孩这才抬起头。眼睛是单眼皮,瞳仁很黑,像浸在水里的墨珠,看向我的时候,带着点怯生生的局促,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倔强。他张了张嘴,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字句简短得几乎不成句:“阿姨,我……做家务,不添麻烦。” 我沉默了几秒。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敲得人心头发紧。离婚五年,家里只有我和女儿两个女人,门窗锁换了三次,阳台装了防盗网,就连收快递,我都要特意叮嘱快递员放在楼下超市。可看着女儿眼里亮闪闪的光,还有男孩那双没什么戾气的眼睛,我终究还是松了口。 “一周。”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的底线,“规矩就三条:第一,白天不许在家逗留;第二,不许进我和晓语的卧室;第三,一周后,必须走。” 陈屿的眼睛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