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思尔邑东
第一章:铁轨上的心跳
火车像个亮堂的铁笼子。
小简攥着“江城-州城”的车票,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姑娘,行李放上面啊?”旁边的大婶指了指头顶。
小简看了看高高的行李架,又看了看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用麻绳捆了好几道的红蓝编织袋——那是母亲当年的嫁妆。
“我……就放脚下吧。”她小声说,把袋子往座位底下塞了塞。
车开了。窗外田野开始倒退,她忽然想起三天前离村时,母亲追到村口,往她手里塞了两个还温着的鸡蛋。
母亲的手心,糙得像老树皮。
列车员来查票时,小简翻遍所有口袋,脸“唰”地白了——票不见了。
汗顺着脊梁往下淌。那薄薄一张纸,是她全部的希望和积蓄。
“没票补全款,还要罚款。”列车员面无表情。
“阿姨,”邻座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忽然开口,“您刚才是不是捡了张票?”
她对面的妇人一愣,从兜里摸出车票:“哎哟,瞧我这记性!”
小简接过票,指尖冰凉。她看向那个叫林薇的女孩,对方悄悄眨了眨眼。
车进隧道,四周猛地一黑。
小简感觉有只手摸向她的编织袋,心脏一紧,在黑暗里猛地抓住那手腕——
“你想干什么?”
灯亮了。
她抓的是对面大妈的手。对方尴尬地笑:“我看你袋子要滑了,想帮你扶一下……”
车厢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小简脸红到耳根。
林薇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那一下,挺帅的。”
小简低头摩挲手机边缘,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陌生短信:
「下车后有人接你,红色雨伞。」
她呼吸一滞。
从没告诉任何人她的行程,父母都不知道她几点到站。
“怎么了?”林薇问。
“……没什么。”小简锁屏,把手机攥进手心。
车窗外,家乡的景色早已消失。
隧道再次来临,黑暗吞没一切。车窗倒影里,她看见自己的眼睛——
有惶恐,有迷茫,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坚韧。
火车穿透黑暗,驶向未知的州城。
第二章:霓虹迷宫
州城火车站大得让人窒息。
小简抱着编织袋,在潮水般的人流里艰难往前挪。电子屏滚着红绿信息,广播声混着各地方言,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