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
零元咸鱼
(序)
人总这样的,总要经历颓败,才能放弃期待;总要得到答案,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分量,也便放弃期待。我们所执着,是内心企望得到的答案;我们所释怀,是得到现实答案的失望。何时真正明白这一切,专注自己,不再对任何事物抱有期待,才算真正走出了孤城——也便永远住进了孤城。
所谓孤城,无论怎样辩驳否认,无关如何胜友如林,总在里面的。不过承认与否而已。
我所写顾泽,是我,是我们。
零元鹹魚
2025年9月26日星期五
(壹)
暮色交织余晖,印染穹顶,与苍茫诀别,愈发沉静。鸟雀呕哑嘲哳,扰着不宁心绪。
室内玄铁般,昏暗里透着冰冷凝结,也游离着几分不安。偶有手机响动,打开看来,照例只是打折促销之类,言语盖不住的算计,屏幕泛着冷冷荧光,倒像庸人自扰,无趣极了。
“还是刚见面时好啊,大家都虚伪又热情,现在,热情湮灭了,只留着虚伪。”顾泽自顾说着,也仿佛给房间听,墙壁却没有回音,还是木然矗立,空留手机的响动。
已是顾泽独居北城念书第三个年头,却仍适应不了凄寒。每到严冬,纯洁的雪凄凄而至,给这污垢世界掩饰一层凄哀惨白。冷风刺骨,也刺痛着每一颗孤独的心。
仅剩二三老友,也因学业离散各地。偶有联系,便是分享着各自轶事趣闻。每每此时,顾泽便将内心没落暂且搁置,寻求着孤独生活的唯一慰藉。又如何能将自己喜悲,强加给老友呢?
学历,囊箧,都是顾泽令人艳羡的所在。也许这样的生活,在旁人看来,如绝伦城堡,精致华丽,连同空气都流光溢彩。
然而命运的每一次给予,都在暗中明码标价。生活于顾泽如一座孤岛,充斥着断壁残垣,照不进一丝光明,随处游动腐朽和糜烂让人窒息。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贰)
海明威曾说,如果你年轻时有幸去过巴黎,那么此后无论你身处何方,巴黎都将与你同在。顾泽也“有幸”,不断与记忆里的巴黎缠绵缱绻。唯一不同,这“巴黎”于顾泽,是无法释怀的痛苦。
记忆如一方剔透的琥珀,由最初的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