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小黄鸭嘎嘎嘎
【架空原创,纯属虚构,勿与现实对号入座。文中所有药物、事件、地名均为文学意象,旨在探讨记忆与轮回,拒绝一切非法行为。】 【霜降·红妆】 又到霜降。 窗棂外,天色是那种灰蒙蒙的、带着湿意的青白。 庭院里,几株老梧桐的叶子已落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枯黄的,顽强地挂在枝头,在渐起的寒风中瑟瑟作响。 偶尔有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市井隐约的喧嚣,更反衬出这间闺房的寂静。 尹霜降坐在梨花木的梳妆台前,黄铜镜面映出她清丽却略显苍白的脸。 她执起一支细狼毫笔,蘸了蘸砚台里新研的黛墨,开始细细描画虞姬的眉眼。 笔尖沿着眼睑的弧度滑过,勾勒出飞扬的眼线,那线条流畅而锐利,一如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镜中人的轮廓在妆笔下渐渐鲜明,可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眸子,却沉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沈屹昨日又来信了。 信上说,边关战事将息,不日便可凯旋回京。 字里行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承诺,他说,待他回来,必以三媒六聘,凤冠霞帔,风风光光迎她过门,从此再不分离。 镜中人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期待的弧度,这是她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足以应对任何关切的目光。 然而,那笑意却未能抵达眼底,反而更衬得那双眸子深处空茫一片,没有丝毫待嫁女儿应有的羞涩与喜悦。 那喜悦,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纱隔绝了,怎么也透不进来。 “班主,”小丫鬟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将手中一个精致的锦盒奉上,“是将军府上刚遣人送来的,沉甸甸的,指定要您亲启呢。” 尹霜降放下笔,接过锦盒。入手微沉,不是往日那种装着情信诗笺的轻薄信封。 她打开盒盖,没有熟悉的墨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甜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盒内衬着丝绒,静静躺着一盒胭脂。那胭脂色泽鲜红欲滴,如同凝固的血液,据丫鬟说,这是将军特意从南洲寻来的,用当地独有的“地狱花”炼制,名贵异常。 她伸出指尖,轻轻沾了一点。胭脂在她指腹晕开,那红,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