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玉

一碗莓子粥
心上人死后的第六年,我被人请去为侯爷治病。 风吹起纱帐,露出床上男子的真容。 只一眼,我就呆住了。 床上那人分明就是六年前死在我怀里的陈景初。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一旁的侯府夫人,默默医好了陈景初的病。 三月后,陈景初带着车马寻到祈灵山的寺庙外。 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神情兴奋:“阿玉,我就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你在求佛祖保佑我对不对?” 我随手指了指院里清扫落叶的书生。 “错了,我是在替他求呢。” 1 陈景初怔愣一瞬,目光将书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不过须臾,陈景初便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扬,一双眸子在我身上来回扫荡,隐隐透着笑意。 像是笃定了我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阿玉,我知你心中对我有怨,可你也不能随便寻了个穷书生来骗我。”他伸手指着书生,眉眼间皆是轻蔑。 我低头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并未出声。 本就是胡诌的一句话,要我如何答呢? 见我不语,陈景初继续道:“当年的事,我也有自己的难处,你随我去侯府,我这就休妻,将正室的位置许给你。”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景初的脸。 “陈景初,你可知,你夫人是如何求我替你医治的?” 陈景初又愣住了,满不在乎地说道:“她不过是一个市井妇人,最喜金银,她定是给了你许多珠宝,求你救我一命。” 他这句话,贬低了自己的夫人,也贬低了我。 我浑身一僵,突然明白自己为何没有对侯府夫人生怨了。 数月前,侯府夫人叩响了我家院门。 恰巧那日大雨,我因采药,被困在山中迟迟未归。 待我回来时,侯府夫人已被浇了个透。 她浑身发抖,两瓣唇止不住地哆嗦。 她一见我,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青砖上。 “温娘子,你是祈灵山有名的医女。我的夫君中了毒,还请娘子救他一命,只要你肯救他,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被冻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却句句不离她的夫君。 我没有多想,答应了她的请求。 原因有二。 一是我作为医者,本就该救死扶伤。 二是我想瞧瞧,什么样的男子值得一个名门闺秀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