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恋爱病患同居日记

言之唔唔
(一) 屋檐边滴下一串雨,落在地上点点化成涟漪,一圈圈,荡开了小水滩上的霓虹灯色。下雨了,烟花会在湿湿的地面上绽放。听说人在恋爱的时候,特别爱雨天,又特别爱和谁去吹吹风。当时我一听就懂了,恋爱,是个病。 没有比雨天更讨厌的事。雨天的垃圾桶里总是积水,压在上层的袋子比平常要重几倍,根本翻不动。平常能找到的食物碎屑,下雨一泡,全都没了。只剩些大块的骨头,我又懒得打架。雨天这么冷,本来就很消耗体力了。 我缩起手脚捂在怀里,挨在小小的屋檐下。这屋檐底下有两级楼梯,通向一扇安静的门,小楼梯刚好帮我挡着风。 我的眼睑慢慢合上。睡吧,睡一觉就不饿了。明天如果有太阳就好了,把整个世界的湿气都晒干,暖暖的,铺张被子在我背上。 身旁的地面颤动起来,一下一下,轻轻的。我微微睁眼,是一双细长的腿,长牛仔裤,沾湿的球鞋。那双腿折起来,一张脸递到我面前,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我,两缕碎发散下来,要遮不遮地吊在眼睛前。一个女的人,但竟然不是长头发——女的,短头发,短头发,却是女的。我艰难地理解了一会儿。她盯了我好几秒,忽然怯怯地伸手过来,我立刻缩了一下。 “啊,还活着!”她立刻站起来,一步跨上小楼梯,开门冲了进去,房子里传来一阵开柜门关柜门的声音。很快,一碗白白的水放到我面前。她微喘着,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我凑过去闻了闻,牛奶。我叹气,抬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她又把碗向我推了推,“我也乳糖不耐受,这个没有的,喝吧。”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现在喝砒霜也比继续饿着好,于是我对着碗低了头。反正谁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 其实牛奶是好喝的,甜得很,如果不是这么冰就更好了。我边喝边抖。她又“啊”了一声,“你是不是冷啊?”我心想,这不废话吗,大冬天的,谁能不冷。 她又跑进屋子里。我喝完半碗冰牛奶,终于能站起来了,抖抖手抖抖脚,跟着她走了进去。 屋子的右边是开放式的厨房,大概能勉强站进去两个人,高高的料理台前摆着两张高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