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加木:归了罗布泊的科学殉道者
天道
第一章 消失在大漠深处
1980年6月17日,上午十点半。
罗布泊已经进入一年中最残酷的时节。地表温度接近七十摄氏度,热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沙粒在灼烧皮肤。放眼望去,看不到一棵树、一株草、一滴水,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盐碱地,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
就在这样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地方,一支中国科学院的科考队已经被困了好几天。水快喝完了,剩下的少量水也早已浑浊发臭,根本无法入口;汽油所剩无几,连车辆能否顺利返程都成了未知数。整支队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队伍的领头人,是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彭加木。
这一天,队员们醒来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有人习惯性地看向彭加木的位置,才发现他不在车里。大家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以为他只是去附近方便,或者简单查看地形。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彭加木始终没有回来。
有人开始慌了。
大家分头在附近寻找,一圈、两圈、三圈,除了滚烫的沙石和死寂的戈壁,什么都没有找到。直到有人拉开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在座位上发现了一张被压好的纸条。
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清晰而平静:
“我往东去找水井。彭。6月17日,十点三十分。”
就是这样一行简短的字,成了彭加木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信息。
队员们看到纸条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才明白过来队长彭加木独自一人外出寻找水源去了。在罗布泊独自行动,无异于用生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这里没有路标,没有信号,没有植被,一旦偏离方向,就永远别想再走回来。可彭加木还是走了,一个人,一壶水,一个坚定的背影,朝着太阳升起的东方,一步步走进了茫茫戈壁。
从那天起,彭加木再也没有回来。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国家迅速组织了四次大规模搜救,飞机低空盘旋,军车地毯式排查,警犬仔细嗅闻每一寸土地,搜索范围超过四千平方公里。可结果令人心碎——没有遗物,没有脚印,没有衣物碎片,甚至连一丝曾经有人经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个活生生的科学…